第425章 登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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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三十一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九十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首轮转向扩展结果已归档,系统已根据当前节点分布状态自动生成下一阶段方向。转向后的扩展将在现有基础上沿东南方向延伸,覆盖衔接点对面区域的剩余结构节点。执行窗口将在春季到来前自动开启,无需人工确认。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接收方向确认。”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九十亿到账。首轮转向结果归档了,下一阶段方向已经生成,沿东南方向延伸。他没有立刻起床,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然后穿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去坐车,而是沿着梧桐路往北走。北面他很少走,穿过两条街之后是一片他从未进去过的区域。路边的建筑从沿街商铺变成了单位大院和机关办公楼,行人和车辆都少了很多。他沿着这条路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在一座开放式的街心花园里停下来。花园不大,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花坛,花坛中间立着一座石雕,底座上刻着几个字,字迹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他在石雕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花园的边缘往东走。
走出花园东侧的小门之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土坡的脚下。坡不高,大约十几米,坡面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和矮灌木,有一条踩出来的土路沿着坡面蜿蜒向上。他沿着土路往上走,路面有些地方被冬天的雨水冲出了浅沟,踩上去需要小心。走到坡顶的时候,他发现上面是一片平坦的空地,被几棵老松树围着。空地的东侧边缘有一排矮矮的砖砌护栏,护栏外面就是城市的东面方向。他走到护栏边停下来。
从这里往东看,视野很开阔。近处是成片的旧居民楼和沿街的商铺,楼顶的太阳能热水器和晾晒的衣物在冬天的日光下泛着零星的亮光。再往远处,城市的轮廓逐渐展开,能看到几条主干道交错延伸,车流像细小的线一样在路网上移动。最远处的海面在灰蓝色的天际线下铺开,海平面和天空几乎融在了一起,只有偶尔闪过的船影能区分开两者的边界。他站在护栏边,把整个东面的方向看了一遍。梧桐路在他的左后方,从这个高度看不到,但他知道它在那片旧居民楼的某一条巷子里面。
他在坡顶的空地上站了大约二十分钟。冬天的风从松树之间穿过来,带着松针的清香和干燥的凉意。他伸手碰了一下护栏上那块被风吹日晒得粗糙的砖面,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坡下,穿过花园,沿着原路走回梧桐路。
下午两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放在窗口边缘。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那枚石子。他沿着梧桐路走到53号窗台前,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窗台边缘的两枚石子还在,间距和之前一致。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在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拎着走回出租屋。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首轮转向结果已归档,系统已根据当前节点分布状态自动生成下一阶段方向,转向后的扩展将沿东南方向延伸,覆盖剩余结构节点,执行窗口将在春季到来前自动开启。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确认接收。”秦渊看完消息后没有回复。他在出租屋的窗边坐下来,剥开一个橘子慢慢吃完。然后翻开便签本,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东向箭头,标上了几个点。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冬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冬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