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进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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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二十九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八十五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首轮转向扩展窗口开启后,四个结构节点中已有两座完成适配。剩余两座正在推进,系统预测首轮反馈将在三天内全部抵达。已完成的节点增幅与冬季标准参数库完全一致,未出现偏差。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接收首轮进度数据。”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八十五亿到账,四个节点中已经完成两座。他没有立刻起床,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躺了一会儿。窗帘缝隙里的光还是深灰色的,冬天的天亮得慢,他在那片安静的光线里躺到天完全亮透,然后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也没有去坡道底部。他坐上了一辆开往城市西面的公交车,在城西的一站下了车。城西是老城区和新城区的交汇地带,一边是上世纪建成的旧居民楼,一边是刚刚交付的新楼盘,新旧之间隔着一条窄窄的河道,河道上架着几座小桥。他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在其中的一座小桥上停下来。桥面不宽,两侧的石栏上刻着简单的纹路,桥下河水在冬天里流得很慢,水面泛着一层灰绿色的光。他从桥上往东看,能看到旧居民楼的楼顶和晾衣绳上挂着的衣物,往西看是新楼盘整齐的立面和大面积的玻璃窗。他在桥上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桥沿着河岸继续走了一段,在一家开在旧居民楼底层的修鞋铺前停下来。铺面很小,只有一扇门和半扇窗,门口摆着一把矮凳和一台老式修鞋机。修鞋师傅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矮凳上给一双旧皮鞋换鞋底,旁边放着一只工具箱和一摞不同尺寸的鞋掌。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修鞋师傅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他要修什么。他说没有要修的,只是看看。师傅没有多问,继续低头敲鞋掌,锤子敲在鞋底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沿着河岸走。
上午十点多,他回到梧桐路。四平米窗口的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放在窗口边缘。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那枚石子。他沿着梧桐路走到53号窗台前,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窗台边缘的两枚石子还在,间距和之前一致。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在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拎着走回出租屋。
下午两点多,他坐车去了老港区。厂房的门锁着,他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冬天的风从北面灌过来,在厂房的外墙上撞出一阵低沉的呼啸声。他转身沿着厂房外墙往北走,上了岸线。岸线护栏边的风比厂房附近更大,他从北往南走了一段,在岸线的中段停下来。今天海面上有一艘货船正在缓缓驶过,船身吃水很深,甲板上堆着整齐的集装箱,船尾拖出一道灰白色的水痕。他看了一会儿那艘货船,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首轮转向扩展窗口中已完成两座结构节点,剩余两座正在推进,预计首轮反馈将在三天内全部抵达。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确认接收。”秦渊看完消息后没有回复。他在出租屋的窗边坐下来,剥开一个橘子慢慢吃完。然后他翻开便签本,在那条从中间向两边延伸的横线旁边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冬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冬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