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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回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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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二十八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八十二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衔接点转向已完成,首轮转向扩展窗口已开启。四个结构节点的适配流程正在推进,预计首轮反馈将在五天内抵达。系统确认转向过程无异常,四个目标节点的结构数据均与冬季标准参数库匹配。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接收转向确认与首轮执行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八十二亿到账。他没有立刻起床,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然后穿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也没有去坡道底部。他坐上了一辆开往城市中心的公交车,在滨海大道中段下了车。

滨海大道是这座城市最早的主干道之一,从老城区一直延伸到海边,两侧的建筑从旧式骑楼过渡到新建的高层写字楼。他在大道中段的一座人行天桥前停下来。天桥横跨八车道的主路,桥面铺着防滑钢板,两侧的栏杆是浅灰色的。他沿着台阶走上去,在桥面中央站定。桥下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公交车、货车、私家车在红绿灯前排队又散开,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响混合在一起,从桥面底部持续涌上来。他站在天桥上,目光越过桥栏,沿着滨海大道的方向往南看——远处的海面在冬天的日光下泛着灰蓝色的光,海岸线的轮廓在楼群的缝隙中若隐若现。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从桥的另一侧走下去,沿着大道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在一座旧式的文化宫前停下来。文化宫建于上世纪,外墙是水刷石的,入口处立着两根水磨石柱子,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门开着,里面是空的,前厅的墙上贴着一些旧海报,有电影、话剧和书画展的预告,纸张已经泛黄卷边。他推门走进去,前厅里没有人,柜台后面的接待窗口关着,台面上落了一层薄灰。他沿着走廊往里面走了一段,经过一间阅览室和一间棋牌室,门都关着,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桌椅和空无一人的空间。走廊尽头是一扇通往二楼排练厅的楼梯,木质的扶手漆面剥落,露出底下的旧木头。他沿着楼梯上到二楼,排练厅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铺着木地板的大房间,靠墙的一面放着几排折叠椅,另一面墙上是整面的镜子,镜面有一道裂纹,从左上角延伸到中间。天花板上挂着几排日光灯管,有一根灯管不亮,其余的发出冷白色的光。他在排练厅中央站了一会儿,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头发剪短了的人,站在一间空荡荡的排练厅里。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排练厅,沿着来路下楼,推门走出文化宫。

中午,他在附近的一家小馆子吃了碗面。下午一点多,他坐车回了梧桐路。四平米窗口的台面上多了一枚新的石子,是深灰色的,放在窗口边缘,和上午那枚并排放着。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那两枚石子。他沿着梧桐路走到53号窗台前,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窗台边缘的两枚石子还在。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在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拎着走回出租屋。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衔接点转向已完成,首轮转向扩展窗口已开启,四个结构节点的适配流程正在推进,预计首轮反馈将在五天内抵达。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确认接收。”秦渊看完消息后没有回复。他在出租屋的窗边坐下来,剥开一个橘子慢慢吃完,把剩下的放进桌上的果盘里。然后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画了一条新的横线,从中间向两边各延伸了一段,标上了几个点。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冬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关了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冬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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