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启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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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二十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六十二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北向扩展执行序列已于今日凌晨自动触发。六个节点已同步启动适配流程,首批反馈预计将在三天内抵达。远城置地通道和城投平台接口均已进入执行状态,系统将在节点完成后自动更新节点地图。”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在晨光里多躺了一会儿。六十二亿到账,北向扩展今天凌晨已经启动了。窗外的天光正在从深灰向浅灰过渡,冬天的天亮得慢,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的光还是带着一层薄薄的寒意,在窗台边缘铺开一道细长的浅灰色光带。窗台上那盆耐寒绿植的叶片上结了一层完整的霜,沿着叶脉的走向形成细密的白线,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银白色反光。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多躺了几分钟,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早班公交车引擎声在冬日的冷空气中被拉长又消散,然后翻身坐起来。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晨光正在东面铺开一层浅金色的薄光,光秃的梧桐枝干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浅淡的暖色,边缘被光镀了一层薄薄的轮廓线。路面上的枯叶已经被彻底扫干净了,只剩几片残叶被霜冻固定在地砖的缝隙里,在晨光中泛着浅褐色的光泽。四平米窗口的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霜,纹路沿着玻璃的边角向内延伸,形成了细密的分叉图案,像是被冷空气一笔一划描上去的。他拉开四平米的门,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冷空气中显得比夏天更清晰。他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推开门的时候玻璃上的薄霜碎裂了,沿着推开的轨迹留下一道干净的弧线。今天排队的人比昨天多一些,有人在窗口前接过纸杯的时候没有立刻走,站在窗口前喝了一口才转身离开。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窗口停留,沿着梧桐路走到坡道底部。
路面上的标记还没有被冬天完全压下去。岔道口的石子还在,浅灰色的石子表面覆了一层薄薄的霜,在晨光中泛着细密的反光。墙根底部的白色细线也被霜固定住了,绷得很直,没有松动。岔道路面上的粉笔字被晨光映着,“已覆盖”几个字虽然颜色淡了但还能辨认。它们一直在被新的标记接续和加固,即使下着霜冻,仍然保持着一贯的方向和形状。他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那枚石子的表面,霜层在指尖触碰下融化,露出石子本身的颜色,和前一天状态一样。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渍,沿着岔道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岔道汇入宽路面的位置,标记序列已经延伸到了更远的地方——沿途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枚新的标记,间距和朝向与前面的标记一致,方向始终朝北。新的标记是一枚深灰色石子,表面光滑,没有霜冻,在晨光中泛着干净的哑光,像是刚被人放上去不久。标记系统没有因为六座城市的启动而改变自己原有的节奏,仍然在用石子、细线和粉笔字持续地记录着路径的方向和长度。
上午八点多,苏晚晴沿着梧桐路过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领口翻起来遮住了下巴,呼出的白汽在面前凝成团又散开。她走到四平米窗口前,在台面外侧站定:“北向扩展执行序列已于今日凌晨自动触发。六个节点已同步启动适配流程,首批反馈预计将在三天内抵达。远城置地通道和城投平台接口均已进入执行状态,系统将在节点完成后自动更新节点地图。远城置地方面已确认六个城市同步启动施工排期,每个城市的进场窗口已经锁定了具体时间,全部位于今天凌晨系统触发后约两小时内进场。城投平台接口在确认执行状态后约四十分钟内发起了一次连接,查看了六个节点的分布图,没有提交新的建议或反馈,大约两分钟后断开连接。系统正在按照节点分布的优先级顺序分配资源,首批反馈将在三天内抵达。”
秦渊坐在矮凳上:“六个节点同步启动了,远城置地和城投平台都已确认执行状态。系统正在推进适配流程,首批反馈将在三天内抵达。”
苏晚晴站在窗口前:“系统确认六个节点的配置方案已经全部加载完毕,远城置地通道已同步确认执行状态。城投平台接口确认进入执行状态后没有再发起新的连接,目前处于待反馈状态。系统预计首批反馈将在三天内抵达。”
上午十点多,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远城置地那边确认六个节点同步启动,正在按计划推进首批反馈数据的采集流程。六个节点中有四个与现有路径的延长线对齐,另外两个位于延长线边缘,需要新建一段连接路径,目前已经在施工排期中单列了新建段的时间窗口。城投平台接口确认进入执行状态后没有再发起新的连接,目前处于待反馈状态。远城置地那边同步提到,如果首批反馈数据符合预期,北向扩展的剩余节点将在反馈确认后陆续进入执行序列。”
下午,秦渊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窗台上的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羽毛根部被露水浸湿过又冻住了,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细密的银白色光泽。布袋表面覆了一层薄薄的霜,布料的纹理在霜层下清晰可见。那枚深灰色的石子还在布袋和羽毛之间的空隙里放着,石子表面也被霜覆盖了,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均匀的冷光。他继续往前走,穿过光秃的白色旧楼和红砖楼,沿着标记序列一路走到坡道底部,在岔道口停下来。岔道路面上的粉笔字从坡道底部的墙根一路延伸到岔道中段,每一行字的笔迹都和前一行略有不同,像是同一段路程上被不同的人接续写下的路标。他蹲下来,在新写的那行字前面看了一会儿。最新的一行字写着:“六个节点。正在跑。”字迹比前面的略微粗一些,像是用粉笔侧面写的,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均匀的白,收笔处干净利落。
傍晚,秦渊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走回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六十二亿到账,六个节点同步启动了,系统正在推进适配流程,首批反馈将在三天内抵达。粉笔字写着“六个节点。正在跑。”标记系统同步记录了节点启动的状态。岔道上的标记持续延伸,标记系统正在和系统同步推进。他上了车,窗外的路灯正在逐段亮起,公交车穿过冬天的暮色向前行驶。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更干的凉意和更冷的气息,穿过窗台边缘正在变暗的霜层和岔道正在向北延伸的标记,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