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切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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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一十九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六十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冬季窗口期已于今日凌晨正式结束。向北延伸六个节点的执行序列已按计划自动切换至下一阶段执行状态。系统确认切换过程无异常,六个目标节点的配置方案已全部加载完毕,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确认就绪。系统已标记当前状态为‘北向扩展·待执行’。系统提示:首阶段框架已全部落定,可进入下一阶段。”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六十亿到账。他没有出门,在出租屋里待了一整个上午。窗外的天光从深灰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灰白色,冬天的日头始终没有真正亮起来过。他把书架上的旧书重新排了一遍,把那些已经不太翻的旧教材摞在一起,用绳子捆好放在墙角。然后他把窗台上的那盆茉莉搬到了阳台角落,那里能接住更多散射光。做完这些之后他在桌边坐下来,把那本从旧书店买来的《滨海旧城改造纪实》从头到尾翻完了。书里最后一章讲的是老港区铁路支线的拆除过程,配了一张照片,拍的是最后一班货运列车驶过铁轨时的场景,车厢里装着旧铁轨和拆下来的信号灯,车头上挂着一面红色的三角旗。他把照片看了一会儿,合上书放在桌面上。
中午,他去楼下的小馆子吃了一碗面。回来后他把那堆捆好的旧教材拎下楼,放进了小区门口的旧物回收箱里。回收箱的玻璃门合上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冬天的楼道里短暂地回荡了一下。
下午两点多,他坐车去了老港区。厂房的门开着,他推门进去,在一楼转了一圈,然后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他在北窗前站了一会儿,从那里能看到岸线北面的方向,冬天的海面泛着一层灰蓝色的冷光。岸线护栏边今天没有人钓鱼,只有两个散步的人沿着护栏慢慢走着,走到拐角处拐向海边,消失了。他看了一会儿海面,然后转身沿着楼梯走下来,锁好门,沿着老港区的街道走回公交站。
傍晚,他回到梧桐路。四平米窗口的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放在窗口边缘。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那枚石子。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在街口的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拎着走回出租屋,坐在窗边剥开一个慢慢吃完。苏晚晴今天没有来四平米,也没有发消息。系统显示六个节点已进入待执行状态,远城置地和城投平台都已确认就绪。
他坐在窗边,把剩下的橘子放在桌上,翻开那本便签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把灯关了,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梧桐路上,冬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冬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