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灯下传书（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今天上街买菜，感觉身后有人跟着。”顾秋妍压低声音，“不远不近，一直跟到巷口才离开。”

周乙坐在一旁，慢慢擦拭手枪，神色平静。“是常规盯梢，高彬没有撤掉监视。放宽心，按平日习惯过日子，不要刻意回头张望，越是慌张，越容易被抓住破绽。”

“我只是担心孩子。”顾秋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万一哪天暴露……”

“不会。”周乙打断她，语气沉稳，“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刚刚收到组织传来消息，特务科任长春即将带队排查黑市商户，已经缩减了首批目标，但风险依旧很大。我已经通知外围商户连夜处理账册，转移物资。”

顾秋妍轻轻点头，长长呼出一口气。她还不知道，在特务科的研判办公室里，岩田宗介也在暗中出手，缩减了排查名单，为地下组织争取到宝贵的避险时间。两个人，两条互不相识的潜伏线，在同一场风暴里，不约而同撑起了一道屏障，却永远不能知晓对方的存在。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

大雪依旧没有停歇，整个哈尔滨银装素裹。任长春早早带领两名外勤队员出发，直奔第一批选定的黑市商户。马车在积雪的街道上前行，马蹄踏碎路面薄冰。任长春坐在车厢里，怀里放着侦查笔录本，目光锐利，心中已经做好打算：仔细盘查账簿，搜查货仓，一丝一毫的疑点都不能放过。

外勤车辆驶出特务科大门的消息，很快传到岩田宗介耳中。他坐在办公桌前，翻开新送来的案卷，表面平静如常，心底却悬起一块石头。

一场搜查即将开始。外围商户能不能顺利躲过盘查？地下同志会不会留下破绽？任长春这把锋利的刀，会不会在这次搜查之中，挖到更深的线索？

走廊传来脚步声，鲁明慢悠悠走过，嘴里和刘魁闲谈，等着任长春那边传来消息，盼着能分上一份功劳。

岩田宗介低头，继续审阅案卷。煤油灯的光落在纸面，字里行间，全是无声的博弈。冰城的风雪不息，刀锋悬顶，暗流依旧在冰层之下静静奔涌。

晨雾裹着碎雪，把哈尔滨的街巷蒙成一片灰白。天刚破晓，街道上只有零星早起清扫积雪的苦力，呼出的白气转瞬就被寒风撕碎。任长春带着两名外勤，乘坐一辆漆皮剥落的黑色马车，朝着城西区那间被列入首批排查的杂货商号赶去。

两名外勤挎着南部十四年式手枪，大衣领口高高竖起，腰间的手铐撞击皮带，发出细碎冰冷的叮当声。任长春怀里紧紧攥着打印好的搜查令，纸边被他反复摩挲，起了毛边。他昨夜几乎没有合眼，反复推演搜查的每一处环节，货仓位置、账簿存放的地方、商户所有可能用来藏匿违禁品的角落。鲁明只派了两个人给他，人手捉襟见肘，任长春心里清楚，高彬这是在看他的本事，若是这一次查不出东西，这份线索的价值便会大打折扣。

“加快点速度。”任长春掀开车帘，对车夫低声吩咐。

马车碾过冻硬的积雪，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