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夜多情(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暮色垂落,余晖浸染镇国公府朱红廊柱。
主院石桌上尚摆着半坛残酒,烧刀子的烈香漫在微凉晚风里。
四位国公围坐闲谈,鬓边霜白随笑声轻颤,正追忆当年北疆戍边、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
“你们四个小兔崽子,方才溜去哪了?”
赵虎眼尖,一眼瞥见院门口四道少年身影,洪亮嗓音穿透庭院,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威严:“瞒着我们几个老家伙私自外出,怕是又在外胡闹闯祸。”
赵子陵心虚缩了缩脖子,挠着头憨笑辩解:“爷爷,我们就是上街散了散步,真没闯祸!”
王离眼珠轻转,连忙上前补话,话术圆滑:“是啊赵爷爷,我们就是嘴馋香满楼的酱鸭,顺路沿街走走闲谈片刻,半点不敢瞎闹。”
最末的刘清河面皮最浅,闻言耳根泛红,低着头小声附和:“我、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几位老爷子何等精明,自然看得出几人在撒谎,尤其是刘清河,这小子一撒谎就脸红。
祁烈放下酒碗,目光淡淡扫过祁羽。
见自家孙儿衣衫齐整、身姿从容,折扇轻敲臂侧,唯独眉宇间凝着一丝沉思,并无顽劣胡闹后的浮躁,便也懒得多究,只沉声轻哼:“回来便好,莫让我们几个老家伙惦念。”
他转头看向赵虎,朗声一笑打圆场:“孩子们年岁渐长,也该有自己的闲情自在,咱们这些老家伙不必管束太紧。”
“还是祁老哥通透!”赵虎抚掌大笑,“想我们年少征战之时,可比他们野上百倍!”
四名少年垂手立在一旁,静静听着长辈续说旧日沙场往事。
片刻后,赵子陵耐不住安静,悄悄挪到祁羽身侧,压着嗓音低语:“羽哥,你说那紫衣姑娘三日后会不会去诗会?到时候咱们再请她弹一曲呗!”
王离也凑了上来,眼底满是探究:“那姑娘绝对不简单,寻常乐师绝无那般沉敛气度、动心琴韵,说不定是醉仙楼暗中藏着的高手。”
刘清河轻声附和:“她的琴音太过玄妙,不运真气便能安定人心,比我爹传授的静心诀还要管用数分。”
祁羽指尖缓缓摩挲扇柄,眸底思绪翻涌。
江湖擅音律、以乐入道的势力寥寥可数,他脑中快速过遍所知宗门,竟无一处完全契合。
数年前他闯荡江湖,曾遇过一位轻纱白衣女子,同样身带清冽冷香,能以琴音乱人真气、扰人内息,是以音律为刃的诡道高手。
今日醉仙楼的紫衣姑娘,琴路虽偏温润守心、不具杀伐之气,却同样拥有穿透心神的诡异力量,且身上暗香高度相似。
若是同一人,那岂不是江湖势力将手伸向朝廷了?还成了最大的青楼,若说背后没有京城哪位大人物支持他可不信。
心念至此,祁羽忽然抬眸,语气平淡地开口询问:“几位爷爷,孙儿听闻城西醉仙楼三日后将举办大型诗会,广邀天下文人雅士、四方来客,不知诸位可有耳闻?”
平西公刘远指尖轻叩石桌,深邃眼眸掠过一丝了然:“此事略有耳闻。那醉仙楼近年声势渐盛,暗中似有势力扶持,藏而不露,早已不是寻常风月场所那般简单。”
定远公王勇颔首补充:“此番诗会动静极大,不止京城士子,不少外州文人、江湖散客亦会赴会,鱼龙混杂。”
祁羽心中了然。
果然,以几位国公的势力,没理由不知道醉仙楼这些年来的变化。
赵虎闻言陡然反应过来,笑着打趣:“闹了半天,你们四个方才溜出去,是跑去醉仙楼了?怎么,一群少年郎,是想去凑诗会的热闹?”
王离瞬间僵住,刘清河面色更红,唯有赵子陵大大咧咧,浑然不惧:“我们皆是京城少年名士,三日后诗会这般盛事,自然缺不得我们!”
“哈哈哈!”
几位国公轰然大笑。
四人自诩“京城四大才子”的说辞,在几位长辈眼里,不过是少年人自吹自擂的顽趣,他们肚子里有几分墨水他们还能不知?
夜色渐沉,晚风转凉。
众人各自辞别散去,祁羽随祁烈登车,返程护国公府。
马车平稳行驶在夜色长街,车厢静谧。
半晌,祁烈忽然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突然问及醉仙楼,可是方才发现了什么异常?”
祁羽不瞒爷爷,轻声回道:“孙儿在楼中遇一紫衣乐师,琴音能安定心神、撼动心绪,修为路数极为诡异。
且她身上暗香,与我数年前江湖偶遇的一位神秘女子极为相似。”
祁烈缓缓捋须,眸色沉凝:“如此说来,这醉仙楼果然与江湖势力有所勾连。”
他轻叹一声:“陛下龙体日渐孱弱,朝堂暗流涌动,此时江湖势力渗入京城,不知是福是祸。”
“爷爷无需多虑。”
祁羽从容开口宽慰:“京城不仅有爷爷你们四位一品国公坐镇,还有皇室底蕴在,子陵还是禁军副统领。
军队的杀气对真气压制可是极大,江湖人疯了才敢在京城闹事。”
“也是,老子都放权了,还想这么多不是自讨没趣嘛。”
祁烈也不再多想,江湖人咋样关他屁事。
马车缓缓行驶着,没一会儿就到了护国公府。
祁羽从马车上一跃而下,随意瞟了一眼,就见祁临已经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节柳鞭,沈氏在一旁劝着。
穆管家看到祁羽露出古怪又欣赏的眼神,同时又注意着随时将祁临镇压。
祁羽不明所以,但杀意感知让祁羽有些不妙,仔细想了想自己从昨天回来到现在也没做错什么事啊。
那就是找爷爷喽?老登是想弑父吗?
一边想着,一边同时迈步向国公府大门走去。
走到跟前,祁羽不明所以道:“父亲这是怎么了,大冬天的堵门口可别冻着了。”
一边拉着沈氏就要进门。
“逆子,跪下!”
“老登你别太过分嗷,我昨天才回来,可是一点错没有犯!”
祁羽破口大骂。
祁临闻言伸手就是一鞭,祁羽早有防备,脚尖点地身形骤然向后掠出三尺,长鞭擦着他的衣摆抽在积雪上,“啪”的一声脆响,溅起漫天雪沫,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沟。
“不是老登你玩真的?”
见祁临这一鞭丝毫不留情,祁羽也是急了。
“好了好了,有本事来往我身上抽,欺负我孙儿算什么。”
祁烈一下车就看到这一父慈子孝,动用真气跃至祁羽身前。
穆管家同样踏前一步将祁羽护至身后。
祁临无修为在身,而祁羽也是三品,站着挨打也不会受伤,可祁羽又不傻能闪谁站着当沙包,俩老头子也爱陪这父子俩耍。
祁羽顺势将二老护至身前,只露出半个脑袋。
沈氏从祁临手上一把将柳鞭抢过,祁临也不在意,微微向祁烈躬身,“父亲。”
然后又指着祁羽的露出的半个脑袋,恨其不争道:“您可知这逆子今天上午做了什么?他出言不逊轻薄了临安公主,甚至还大打出手欺负临安公主!”
临安公主正是六公主顾清瑶的封号。
“没有,不是我,别乱说。是她先说我娘里娘气,还有我没动手欺负她,都是她在打我。”
祁羽面色一白,暗道不妙迅速解释:“我不过是被动防守。”
又忍不住小声道:“都说好了不告状的。”
“你可知你把临安公主欺负哭了有多少人看见吗?我不过在中书省处理一下午的案牍,找我说这事的人都排到门外了!”
祁羽一拍脑袋有些懊恼,忘了上午的事是在大街上发生的了,围观的人有不少难免有几个不是寻常百姓,再人传人可不就捅到老登那了。
沈氏一听这话,手里的柳鞭“啪嗒”一声掉在雪地上,脸上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她几步走到祁羽跟前,不顾他还躲在祁烈身后,伸手就捏住了他的脸颊,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急切:“羽儿,你父亲说的可是真的?临安公主?就是那个生得跟画儿似的六公主顾清瑶?”
祁羽被捏得龇牙咧嘴,含糊不清地应道:“是……是她,娘你轻点!”
“轻点?”
沈氏非但没松劲,反而笑得眉眼弯弯,另一只手也凑了过来,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我的傻儿子!那临安公主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生得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京城里多少王公贵族的公子哥盯着呢!你倒好,还跟人打起来了!”
“噗!不是...哈哈(?ω?)。”
祁羽笑了
“她,六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娘亲您逗我呢,她不明显是个小辣椒吗?我看她娇蛮的很,您是不是说错人了。”
沈氏两只手拉扯着祁羽的脸,语气有些不善:“羽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孩子呢!临安公主是继大皇子多年之后皇后所生,背靠徐州大族
又因天赋斐然从小就被皇室宗亲喜爱,几乎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些娇蛮但却本性不坏,等过两年性子就沉稳了。”
祁羽被扯的有些疼,双手握住沈氏的手:“娘亲怎么向着外人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