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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醉仙楼的神秘琴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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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暖阳温柔,褪去了冬日里的寒冷。

祁羽一身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清挺,腰间是那枚昨日陶来的白虎玉佩随动作轻晃,温润生光。

这玉佩虽然不跟那小贩说的一般时间久远,可质地还不错,祁羽也就一直带着。

堂前廊下,沈氏正细心替他抚平衣料褶皱,指尖温柔,眼底满是慈爱叮嘱:“去往镇国公府赴宴,带给几位老将军的酒,都让下人备妥了?”

“娘亲放心,早已抬上马车,分毫未差。”祁羽唇角带笑,语气温和安稳。

沈氏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细细嘱咐:“今日几位国公老友齐聚闲谈,你言行需沉稳有度,切莫再像年少时,跟着子陵他们几个顽童般胡闹,把赵府搅得鸡犬不宁。”

提及年少肆意嬉闹的往事,祁羽眼底漾开几分轻快笑意:“孩儿省得。娘亲快回屋避寒,外头风凉,莫冻着身子。”

“羽儿!收拾妥当了便动身!”

门外传来祁烈豪迈爽朗的嗓音,穿透力十足。

“这就来,爷爷!”

祁羽应声辞别沈氏,大步走出府门。

祁烈立在阶前等候,须发微霜却精神矍铄。

祁羽快步上前,笑着开口:“爷爷,几位国公爷爷常年征战半生,如今退隐闲居,日日只余遛鸟对弈,想来也是清闲寂寥。”

祁烈抬手捋着花白长须,朗声一笑:“这群老伙计,半生戎马、刀口度日,骤然卸甲归闲,自然浑身不自在。

好在邻里相近,时常聚酒闲谈、追忆往昔,倒也能消解几分落寞。”

祖孙二人并肩登车,马车平稳启动,缓缓行入京城长街。

祁羽随手掀开车帘,眼底映满京城烟火盛景。

长街两侧商铺林立,商贩吆喝、路人闲谈、孩童嬉闹的笑语交织相融,鲜活热闹,烟火绵长。

他静静望着这番盛世光景,唇角微扬,心底满是珍视。

大乾将士沙场浴血,所求的,从来都是这山河安稳、人间平和。

大乾以朱雀为镇国图腾,朱雀长街横贯京城腹地,皇宫、各大国公府、朝堂重臣府邸尽数坐落于此,商贾云集、车马辐辏,是京城最繁华之地。

所幸几座国公府邸相邻不远,不过片刻车程,马车便稳稳停在镇国公府门前。

祖孙二人依次下车,抬眸望去,府门前两尊石狮巍峨雄峻、鬃毛虬结,凛然霸气扑面而来。

不同于护国公府的清雅雅致,镇国公府处处透着沙场老将沉淀的铁血硬朗。

“祁老哥!可算把你盼来了!”

赵虎早已立在门前等候,身形魁梧如山,声如洪钟,大步上前一把攥住祁烈臂膀,又抬手重重拍了拍祁羽肩头,满眼笑意:“好小子,长的越来越好看了!这般气度样貌,可比你爷爷年轻时风光多咯!”

“放你娘的狗屁!”

祁烈吹胡子瞪眼,朗声笑骂,“我孙儿自是长的好看,但老夫年少之时,亦是长的牛逼哄哄,何曾差过!”

祁羽闻言拱手浅笑,礼数周全:“赵爷爷过誉了。”

他侧身示意,随行车夫连忙将一坛坛封装精致的美酒稳妥搬下。

“这是孙儿特意为几位爷爷准备的女儿红和烧刀子,想来几位爷爷也喝不惯别的酒。”

“好!好!还是你这孩子有心!我们几个就爱喝点烈的,什么好酒都比不上这一口。”

赵虎抬手掂了掂酒坛,酒香醇厚扑面,当即开怀大笑:“世间珍酿万千,终究不如这一口烈酒香醇!”

说罢转头朝府内高声唤道:“子陵!出来见你祁爷爷和小羽!”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憨厚的少年从门内跑了出来,正是赵子陵。

见得祁羽,赵子陵双目骤亮,快步迎上,难掩欣喜:“羽哥!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许久了!”

二人自幼相伴长大,情谊深厚,纵使祁羽连年戍守北境、聚少离多,默契与情意半分未减。

当下便勾肩搭背,笑语相随,跟着赵虎走入主院。

赵虎招了招手,下人连忙上前,将美酒尽数搬进院中。

镇国公府主院青砖铺地,几株老槐树虬枝舒展、绿荫浓密,遮住大半暖阳。

石桌石凳擦拭得一尘不染,桌边散落几只空酒坛,院中隐隐萦绕着醇厚酒香。

此时院内早已有人等候。

除祁烈之外,另外两位退隐国公已然落座——定远公王勇、平西公刘远。

王勇身形微丰、面色红润,年过花甲依旧双目炯然、精神矍铄,言语爽朗,自带军人坦荡豪迈之气。

刘远身形清瘦、须发如雪,鼻梁挺拔、眼眸深邃沉静,气质内敛沉稳,是沙场之上擅长运筹布局的智将。

二人皆是祁烈生死与共的袍泽兄弟,半生并肩征战,纵使卸甲归朝,数十年情谊依旧醇厚如初。

两位国公身侧,各立着自家孙辈,正是刘清河与王离。

刘清河生得白净斯文,眉目清秀,身形略显单薄,穿着一身浅蓝色锦袍,显得有些拘谨。

他见了祁羽和赵子陵,脸颊微微泛红,只是腼腆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话来,典型的老实巴交模样。

王离则截然相反,他穿着一身墨色劲装,身形挺拔,眼神灵动,像极了山间跳跃的小猴子。

嘴角总挂着一丝狡黠的笑,眼神时不时地在院子里瞟来瞟去,仿佛随时都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老家伙!你可算来了!”

王勇、刘远见状齐齐起身相迎,老友相见,笑语融融。

“好啊你们几个老东西,不等我来便先贪上酒了?”

祁烈看着桌边空坛,笑骂道。

四位当朝一品国公,半生执掌兵权、镇护山河,此刻褪去朝堂威严,只如寻常老友般围坐闲谈,追忆当年金戈铁马、沙场争锋的峥嵘岁月,氛围松弛又温热。

四名少年小辈坐在一侧,起初还听得几分新鲜,可几番闲谈下来,尽是陈年沙场旧事,渐渐便觉乏味无趣。

赵子陵耐不住性子,凑到三人耳边,压低声音,一脸憨笑地提议:“喂,你们说……咱们偷偷溜出去,去城西的醉仙楼玩玩怎么样?

羽哥你这两年不在,醉仙楼新来的花魁巧儿可是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偷偷听过一次,那曲儿唱的可给我魂都勾住了。”

刘清河一听,脸“腾”地红了,头埋得更低,小声嗫嚅:“这……这不好吧?爷爷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王离眼睛却亮了,拍了拍赵子陵的胳膊,一脸坏笑:“还是子陵你胆子大!我早就想再去看看了!放心,咱们悄悄去,悄悄回,爷爷他们聊得正投机,哪会注意到我们?”

祁羽靠在廊柱上,折扇轻摇,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知道这几个家伙的性子,赵子陵是直肠子,想到就说,王离鬼主意多,最会煽风点火,刘清河老实,却也架不住两人怂恿。

醉仙楼的大多数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他们几个以前倒是经常偷偷去。

不小心被发现了,回来被家里人打一顿,然后接着去。

他们是国公府世子,虽说形象一般可还有的家风还是有的,他们去青楼也就是找姑娘聊聊天听听曲儿。

不过正常的子弟也没有去风流的,毕竟大家子弟家中都有侍女和通房丫鬟的,面貌自然是极好的。

“醉仙楼?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赵子陵,两年不见张口闭口还是青楼。”

祁羽慢悠悠开口:“那里消费可不低,你们带够银子了?”

王离立刻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偷偷拿了我爹的私房钱,足够咱们潇洒一阵了!”

赵子陵也连忙附和:“我也有!我娘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攒着呢!”

刘清河看着三人,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小声说:“那……那咱们可得小心点,别被爷爷们发现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王离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压低声音,凑到三人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计划。

四人趁着院中四位老者闲谈正酣、无暇分心,蹑手蹑脚避开视线,顺着墙角僻静小路,悄悄溜出镇国公府后门。

殊不知四位国公皆是一品武道修为,耳目通透,几人的小动作尽数落入感知。

只是几位老友难得相聚,知晓孩子们久别重逢、情分难得,便索性故作不知,任由他们随性嬉闹。

当然,如果知道他们是去青楼可能就是另一副表情了。

午后长街暖阳正好,四人并肩而行,少年笑语清朗,引得沿街路人频频侧目。

赵子陵走在最前,性子张扬肆意,偶尔对着街边驻足观望的姑娘打趣轻笑。

王离沿途东张西望,时刻警惕撞见熟人,心思缜密。

刘清河一路惴惴不安,频频回头张望,生怕被长辈察觉。

唯独祁羽步履从容,折扇轻摇、神色淡然,似只是闲庭信步、漫步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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