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祁连山下初对阵 ，薛芷轻骑破前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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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前阵正在列阵，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骑兵在两侧。他们本以为唐军会从正面来攻，没想到侧翼忽然杀出一支轻骑。薛芷的五百骑也不近战，只是绕着吐蕃前阵侧翼跑，边跑边射。箭矢从侧面飞来，盾牌手挡得住正面，挡不住侧面。一个又一个吐蕃兵中箭倒地，前阵开始骚动。

薛芷骑在马上，左右开弓，箭无虚发。她看见吐蕃阵中一个将领模样的人，骑着黑马，正在大声吆喝，试图稳住阵脚。她摘下最后一支箭，搭上弓弦。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那将领咽喉中箭，捂着脖子栽下马去。吐蕃前阵彻底乱了。

“秦雷叔叔！”薛芷勒马高喊，声音在风中飘荡。

正面，秦雷早已等候多时。他骑一匹黑马，手持长槊，见吐蕃前阵骚动，大吼一声：“先锋营，跟我冲！”

五千先锋如潮水般涌出，枪矛如林，喊杀声震天。秦雷冲在最前面，长槊横扫，一个吐蕃骑兵被挑下马，又一个被刺穿胸膛。他身后的唐军将士个个奋勇，像一把尖刀插进吐蕃前阵。

吐蕃前阵本就被薛芷的轻骑扰得乱了阵脚，此刻被正面一冲，顿时溃不成军。八千骑四散奔逃，互相践踏，死伤无数。唐军追杀出十余里，直到山口狭窄处，薛刚才鸣金收兵。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染黄沙。秦雷勒马而立，长槊上的血顺着槊杆往下淌。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芷儿这丫头，比她爹当年还狠！”

薛芷骑着白马缓缓归来，银甲上沾满血污，漆弓挂在鞍侧，弓弦还在微微颤动。她翻身下马，单膝跪在薛刚面前，脸上带着笑，可嘴唇有些发白。

“父帅，芷儿幸不辱命。”

薛刚低头看着她。她的银甲上溅满血点，像开了一身红花。她的手指被弓弦勒出了血痕，可她浑然不觉，只是笑着。薛刚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起来。

“伤着没有？”

“没有。”薛芷摇头，“就是箭用完了。”

薛刚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不重，可薛芷还是缩了缩脖子。

“下次，别冲那么前。”薛刚说。

薛芷抬头看着父亲，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在碎石滩上跑马，父亲在后面喊“慢点”，她回头冲他笑。那时候父亲的眼睛里，也是这种光。

“知道了。”薛芷说。

薛刚转过身，望着山口。祁连山的雪顶在暮色里泛着幽蓝的光。他知道，这八千骑只是吐蕃人的前锋，后面还有更多。山口的另一边，是西突厥的王庭，是数不清的敌人。

可他握紧了手杖。龙头硌着掌心，微微发烫。

“传令下去，”薛刚说，“大军进山口，扎营。明日一早，继续西进。”

身后，五万人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薛刚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长安城头，不知哪扇窗后，一定还有个瘦小的身影，正朝着他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