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祁连山下初对阵 ，薛芷轻骑破前锋（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军行至祁连山北麓，已是七日之后。

这一路西行，越走越荒。起初官道两旁还有麦田和村庄，后来只剩下戈壁滩上稀疏的骆驼刺，再后来，连骆驼刺都矮了下去，趴在地上，灰扑扑的，像贴地生长的铁蒺藜。风里带着碱味，刮在脸上干得发疼。士兵们的嘴唇裂了口子，可没人叫苦。每日行军六十里，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井然有序。薛刚骑马走在队伍中间，手杖挂在鞍侧，日头毒的时候，他额上渗出细密的汗，顺着脸颊淌下来，在下巴尖上凝成一颗珠子，坠着，晃着，直到被风吹落。

第七日午后，探马从前方疾驰而回，马蹄扬起一路黄尘。

“禀元帅！”探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祁连山口发现吐蕃前锋，约莫八千骑，正在列阵！”

薛刚勒住马。枣红马鼻息喷着白气，耳朵往前竖着。他抬头望向前方，祁连山的雪顶在日光下白得刺眼，山脚下一条黑线正在缓缓移动，那是吐蕃人的军阵，旌旗不多，可骑阵密集，远远望去像一块铁板横在山口。

“再探。”薛刚说。

探马翻身上马，又去了。薛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军，五万人马绵延数里，旌旗蔽日，枪矛如林，可他知道，真正能打硬仗的，是前面那五千先锋。其余的，大多是刚招募的新兵，铠甲都没穿利索。

他正在思忖，一骑快马从侧翼驰来。马上是个年轻女子，银甲红袍，腰间佩剑，马鞍旁挂着一张漆弓。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清亮：“父帅，芷儿请命！”

薛刚低头看着女儿。薛芷今年十九岁，从小跟着他在军营里长大，弓马娴熟，比一般男儿还利索。她的眉眼像她娘，可那股子倔劲儿，跟薛刚年轻时一模一样。

“你要请什么命？”薛刚问。

“吐蕃前锋八千骑，列阵在山口，地势狭窄，大兵团展不开。”薛芷站起来，指着远处的山口，“可他们的侧翼——父帅你看，山脚西边那片坡地，只有少量游骑巡逻。若是给我五百轻骑，从侧翼绕过去，骑射扰之，他们的前阵必乱。秦雷叔叔再从正面突击，一战可破。”

薛刚眯着眼看那片坡地。坡地不算陡，可遍布碎石，马匹不好走。他沉吟片刻：“那片坡地碎石多，马容易失蹄。”

“所以吐蕃人才没在那里布重兵。”薛芷眼睛亮亮的，“可父帅忘了，咱们凉州的马，从小就在碎石滩上跑大的。这种地，它们的蹄子比吐蕃马稳。”

薛刚看着女儿，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带着薛芷在凉州城外跑马。那时候她才六岁，骑一匹小马驹，在碎石滩上跑得飞快，他跟在后面喊“慢点”，她回头冲他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五百骑。”薛刚说，“多一个不给。若是败了，回来领二十军棍。”

薛芷咧嘴一笑：“若是胜了呢？”

“胜了再说。”薛刚板着脸，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薛芷不再多话，翻身上马，从鞍侧摘下漆弓，在空中一扬。五百轻骑从大军侧翼驰出，马蹄声急促而整齐。薛芷骑一匹白马，马鬃扎成小辫，跑起来像一团白云在黄土地上飘。她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薛刚骑在枣红马上，手杖挂在鞍侧，龙头朝下，一动不动。

她夹紧马腹，白马长嘶一声，冲了出去。

五百轻骑绕过正面，从西侧坡地斜插过去。碎石在蹄下飞溅，可凉州马果然稳当，蹄子踩在石头上，只是微微打滑，旋即稳住。薛芷伏在马背上，风灌进耳朵，呜呜的响。她抬头看前方，吐蕃人的侧翼游骑已经发现了他们，号角声呜呜地响起来，几骑游骑冲过来拦截。

薛芷直起身，从鞍侧摘下漆弓，搭上一支狼牙箭。弓弦拉满，她屏住呼吸，松手。箭矢破空而出，正中冲在最前面的吐蕃骑兵面门。那人仰面栽下马，脚还挂在马镫里，被拖出去十几步远。

身后五百骑齐声发喊，纷纷摘弓。箭矢如蝗，吐蕃游骑纷纷落马。剩下的调转马头往回跑，薛芷也不追，只是催马向前，从侧翼直插吐蕃前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