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大军西出长安城 ，百姓夹道送忠良（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长安城的西门比凉州大了不止一倍，可今日也显得窄了。

五万大军从凉州一路东行，在长安城外休整了一夜。这一夜，长安城几乎没人合眼。天还没亮，西门外的官道上就挤满了人。有从洛阳赶来的，有从周边州县赶来的，更多的是长安城里的百姓。他们半夜就起了身，穿上最好的衣裳，提着篮子、捧着酒坛、牵着孩子，挤在官道两旁，等着看薛刚的大军西出长安。

辰时刚过，城门楼上的号角响了。

五万大军从长安城西门鱼贯而出。旌旗蔽日，枪矛如林，马蹄声整齐得像一面大鼓在敲。百姓们先是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薛刚骑在枣红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今天换了那件旧战袍，领口内侧那个“安”字贴着脖子，被汗浸得有些潮。枣木手杖挂在鞍侧，龙头朝下，随着马蹄的节奏轻轻晃动。他右腿的旧伤在连日行军中又犯了，膝盖肿了一圈，可他坐得笔直，脸上看不出半点痛楚。

官道两旁跪满了人。最前排的是些老人，白发苍苍，颤颤巍巍地捧着酒碗。有个老汉举着碗，酒洒了大半，嘴里含含糊糊地喊：“薛元帅……凯旋归来！”薛刚微微点头，手杖在鞍上顿了一下，算是回礼。

再往前，是一群孩子。他们挎着竹篮，篮里装着花瓣，有桃花、杏花、梨花，更多的是不知名的野花。孩子们踮着脚，一把一把地把花瓣往天上撒。花瓣落在马背上、甲胄上、枪尖上，五颜六色的，像下了一场花雨。有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跑得太靠前，差点被马蹄踩到，薛刚猛地一勒缰绳，枣红马前蹄腾空，嘶鸣一声，硬生生停住了。

小姑娘吓得愣在原地，仰头看着马上的薛刚。

薛刚低头看她，那张小脸圆圆的，眼睛弯弯的，像极了他记忆里某个人十六岁时的模样。他喉咙动了动，从鞍侧摸出一块干饼，弯下腰递给她：“别怕，拿着。”

小姑娘接过饼，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她娘从后面赶过来，一把抱住她，朝薛刚连连磕头。薛刚摆摆手，夹了夹马腹，继续前行。

越往西走，人越多。官道两侧的屋顶上也站满了人，有人爬上了树，有人骑在墙头上。一面面写着“薛”字的旗子从窗户里伸出来，迎风招展。有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喊：“薛元帅！我给您写了首诗！”薛刚没听清，只是点了点头。那书生便兴奋得满脸通红，把写诗的纸高高举过头顶，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正午时分，大军行至长安城西二十里的灞桥。

桥头搭了一座彩棚，棚下摆着香案，案上供着酒。长安府尹带着一帮乡绅站在桥头，见薛刚马到，齐齐躬身。府尹捧着一杯酒，高声念道：“长安百姓，敬献薛元帅薄酒一杯，祝大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薛刚勒住马，接过酒杯。他没有喝，而是把酒举过头顶，往西边天空一泼。酒水在日光下划出一道亮线，落在桥下的灞水里。

“这杯酒，敬阵亡的弟兄。”薛刚说。声音不高，可四下里忽然静得连风吹旗角的声音都听得见。

府尹又斟了一杯。薛刚接过，这次他一口饮尽，把空杯往桥栏上一放，朝府尹拱了拱手，然后策马过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