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玄宗下旨征吐蕃 ，薛刚挂帅再出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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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刚看着他：“吐蕃中军若绕过我正面，直扑凉州，你的一千人和城墙能撑几天？”

王副将咬了咬牙：“撑到死。”

“那就够了。”薛刚说，“我这一路不会让吐蕃中军绕过凉州。”

帐中安静了一瞬。薛刚拄着手杖站起来，手杖的底端在地上轻轻一顿：“诸将听令。”

所有人同时立正。

“秦雷，即刻点兵，今夜出发。”

“王副将，明日卯时到中军帐领受后援方略。”

“其余诸将，随我明日辰时开拔。”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薛刚摆了摆手让他们散去。帐帘落下，烛火被风带得晃了晃。薛冲留到最后，走到薛刚身边，低声说：“叔父，你的腿——”

“我的腿没事。”薛刚打断他，“你明天跟秦雷一起走。到了铁仞城，守好你的城。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薛冲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他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起身走了。

帐中只剩薛刚一个人。他慢慢坐回帅椅，把手杖横放在膝上，双手搭着杖身。烛火映着他的脸，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想起薛芷那天站在图前说“我去”时的样子，想起薛冲挺胸说“能”时的样子，想起秦雷对着祁连山笑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手杖在膝上轻轻一转。

“爹，”他低声说，“你当年征西的时候，怕不怕？”

没有回答。风从帐外吹进来，烛火猛地一跳，又稳住了。

第二天辰时，凉州西门外。五万大军列阵，旌旗蔽日，枪矛如林。薛刚骑一匹枣红马，马背上的他左手执缰，右手拄着手杖，杖身斜斜点地，远远看去像一杆不倒的旗。他的腿疾还在隐隐作痛，但马背上的脊背挺得笔直。

城墙上，留守的士兵敲响了战鼓。鼓声沉沉的，一下一下，像大地的心跳。

薛刚拔转马头，面对大军。他没有喊话，只是抬起手杖，往西一指。

五万人的马蹄同时踏下，大地颤抖。

薛刚夹紧马腹，冲在最前面。风把他的披风扯成一面旗，猎猎作响。身后是五万凉州子弟，前方是吐蕃人的铁骑和雪山。他不知道这一去要打多久，不知道薛芷在大非川能不能撑住，不知道薛冲在铁仞城能不能守住。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一仗，他得打。

枣红马长嘶一声，跃过一道浅沟。薛刚的身子晃了晃，手杖在马背上磕了一下。他稳住身形，把目光投向西方。那里，祁连山的雪顶在晨光里亮得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