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薛丁山新征西 > 第107章 吐蕃国师施妖法, 唐军请来道家仙

第107章 吐蕃国师施妖法, 唐军请来道家仙(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悬沙坡大捷的消息传回长安时,已是十月下旬。

捷报在朝堂上被当众宣读,满朝文武一片欢腾。薛丁山以两千骑兵伏击吐蕃四千先锋,斩首两千六百,俘虏八百,自身伤亡不过四百——这样的战果,在唐蕃交战的历史上,堪称奇迹。皇帝李显当场下旨,擢升薛丁山为左武卫大将军,兼安西都护府副都护,赐绢五百匹,黄金二百两。樊梨花以女子之身守关退敌,功不可没,封四品诰命,赐凤冠霞帔一套。

圣旨传到玉门关的时候,薛丁山正在城墙上巡视。

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悬沙坡一战中留下的刀伤还没有完全愈合,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伤口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休息。不是不想,是不能。悬沙坡虽然打赢了,但吐蕃主力还在瓜州城下,二十万大军围着一座孤城,多拖一天,城里的人就多饿一天,多死一天。他卡住了吐蕃人的补给线,但吐蕃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站在关墙上,看着西北方向。

天很蓝,蓝得刺眼。祁连山在远处横亘着,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风从西北方向吹来,带着沙漠的干燥和寒意,吹得他脸上的皮肤紧绷绷的,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

“都督,”刘守义从关墙下跑上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朝廷的嘉奖令到了,还有陛下的亲笔信。”

薛丁山接过信,拆开,快速浏览了一遍。嘉奖令上的字句华丽而空洞,不外乎“忠勇可嘉”“国之栋梁”之类的套话。陛下的亲笔信倒是多了一些内容——李显在信中询问了瓜州战事的进展,暗示他尽快解瓜州之围,但又说兵力不足,朝廷短期内无法增援,让他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

薛丁山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这四个字他不陌生。从父亲薛仁贵战死大非川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自己想办法。想办法活下去,想办法长大,想办法继承父亲的遗志,想办法守住河西走廊,想办法打赢每一场仗。

他低下头,看着城墙下的军营。

两千骑兵加上梨花的守军,不到两千二百人。这点兵力,守关绰绰有余,但要解瓜州二十万大军之围,无异于以卵击石。他需要更多的兵,更多的粮,更多的武器,更多的——一切。

但他没有。

他只有这两千多人,和脑子里那个才刚刚开始成型的、还不确定能不能成功的计划。

“都督,”刘守义的声音打断了薛丁山的思绪,“斥候回来了。说吐蕃人在瓜州城下按兵不动,但营中似乎有什么异动。”

“什么异动?”

“说不清楚。斥候说,吐蕃营中这几天晚上一直有火光,不是普通的营火,是那种——绿色的光。绿幽幽的,像是鬼火,但比鬼火亮得多,也大得多。而且有声音,像是在念经,几百人一起念,嗡嗡嗡的,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薛丁山的眉头皱了起来。

绿色的光。念经的声音。几百人一起。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他在凉州时从老卒们口口相传的故事里听到的、从未当真过的、关于吐蕃巫术的传说。传说吐蕃有一种古老的巫术,由他们的国师和苯教僧侣掌握,可以在战场上召唤“天兵天将”,可以呼风唤雨,可以让敌人的士兵精神错乱、不战而溃。他一直把这些故事当作老兵们酒后吹牛时的胡言乱语,一笑置之。但现在——

“继续监视。”薛丁山说,“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瓜州城下。吐蕃大营。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吐蕃赞普器弩悉弄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舆图。舆图上标注着唐军的兵力部署、城池位置、补给路线,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条看得人眼花缭乱。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从玉门关移到悬沙坡,从悬沙坡移到瓜州城,再从瓜州城移到祁连山的每一个隘口。

他的眉头紧锁。

悬沙坡一战,前锋四千人几乎全军覆没,主将论钦陵仅以身免。消息传来的时候,他正在帐中与诸将商议攻城之策,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了地上,酒水溅了一地。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败仗。这是自他即位以来,吐蕃军队在河西走廊遭受的最惨重的失败。

不是因为损失了四千人。吐蕃有百万人口,能征惯战之士不下二十万,四千人不过九牛一毛。让他在意的是这场败仗背后隐藏的信息——唐军的反应速度太快了。从玉门关遇袭到悬沙坡伏击,前后不到一天时间。这说明什么?说明唐军在河西走廊的指挥体系依然高效运转,说明薛丁山这个人比他预想的要难对付得多,说明他不能再像对付其他唐将那样掉以轻心。

“赞普,”帐帘被掀开,一个瘦削的身影走了进来,“国师到了。”

器弩悉弄抬起头。

走进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高鼻深目,颧骨高耸,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羊皮。他穿着一件深褐色的僧袍,僧袍上绣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和咒符,在烛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人骨念珠,每一颗珠子都是真正的、经过苯教高僧加持过的人类头盖骨。他的左手握着一根法杖,法杖的顶端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宝石——那颗宝石不是透明的水晶,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黑色的紫色,像一团凝固了的暗夜。

此人名叫达瓦桑波,是吐蕃国师,苯教的大祭司。他在吐蕃的地位仅次于赞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高于赞普——因为赞普统治的是人的世界,而达瓦桑波统治的是神的世界。

“国师,”器弩悉弄站起来,微微欠身,以示尊重,“请坐。”

达瓦桑波在器弩悉弄对面坐下,把那根法杖靠在椅背上。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一缕烟从地上袅袅升起,在空中舒展开来,无声无息。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灰得像祁连山上的石头,看不出任何表情。

“赞普召我前来,是为了薛丁山的事?”

器弩悉弄点了点头。“悬沙坡一战,我军损失四千精锐。薛丁山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我需要国师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达瓦桑波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听说过薛丁山。他父亲薛仁贵,当年在大非川被我们打败,死得很惨。但他没有死在大非川,他是死在——别的地方。”

器弩悉弄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国师,过去的事不必再提。现在的问题是,薛丁山卡住了我们的补给线。玉门关在他手里,我们的粮草就运不上去。瓜州城下的二十万大军,最多还能撑半个月。半个月之后,粮尽援绝,不战自溃。”

“所以赞普希望我做什么?”

“用你的巫术,破玉门关。”

达瓦桑波笑了。

那笑容不是高兴,不是自信,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水面上的油膜一样的东西,在烛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那光不亮,但很刺眼,像一把打磨得极薄的刀,在阳光下晃了一下,你还没来得及看清,它就已经收了回去。

“赞普,”达瓦桑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巫术不是万能的。它可以动摇敌人的军心,可以让他们的士兵在战场上出现幻觉,可以呼风唤雨、改变天时。但它不能替我们的士兵攻城拔寨,不能替他们爬上城墙,不能在刀剑相交的时候替他们挡下致命的一击。巫术只是辅助,不是主力。”

“我知道。”器弩悉弄说,“我不需要国师替我的士兵打仗。我只需要国师让玉门关上的唐军士兵失去战斗意志。只要他们慌了、乱了、怕了,我的士兵就能一鼓作气冲上去,拿下这座关。”

达瓦桑波又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人骨念珠上缓缓滑动,一颗一颗地数着,像是在计算着什么。那些头盖骨珠子在他的指腹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沙沙沙的,像蛇在沙地上爬行。

“三天。”达瓦桑波终于开口了,“给我三天时间准备。三天之后,我会在关下做法。到时候,我要赞普把全军最精锐的五千人交给我。我会让那些唐军看到他们最害怕的东西,听到他们最不想听到的声音,闻到他们最不想闻到的气味。他们的心会乱,手会抖,腿会软。到时候,你的士兵只需要爬上城墙,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就行了。”

器弩悉弄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三天之后,我等国师的好消息。”

三天后。玉门关。

子时。

梨花站在关墙上,看着关外那片漆黑的原野。

风很大,吹得墙上的火把呼呼作响,火苗被拉得长长的,像一只只被撕裂了的手。关墙上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在打盹,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在擦拭兵器。悬沙坡大捷之后,关里的士气很高,士兵们走路都带风,说话都带着笑。那种“我们赢了”的兴奋感还没有散去,每个人都觉得吐蕃人也不过如此,觉得战争很快就会结束,觉得他们很快就能回家。

梨花没有那种感觉。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她的心里一直有一种隐隐的不安。那种不安没有具体的形状,没有明确的来源,像一团雾一样笼罩着她的心头。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悬沙坡的胜利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到不真实。四千吐蕃前锋,就那么乖乖地走进了薛丁山的伏击圈,像个瞎子一样被打了闷棍。这不是吐蕃人该有的水平。论钦陵是吐蕃名将,他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除非——他是故意走那条路的?

这个念头在梨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她摇了摇头,把它甩了出去。不可能的。论钦陵再蠢,也不会用自己的命和四千部下的命去故意走进一个陷阱。他不是那种人。没有人是那种人。

“樊将军,”一个士兵指着关外的黑暗处喊道,“你看那边!”

梨花顺着士兵的手指看过去。

关外大约两里处,黑暗中出现了几点火光。不是普通的火光——那光是绿色的,绿幽幽的,像一团团鬼火在地面上跳动。火光的数量越来越多,从几点变成十几点,从十几点变成几十点,从几十点变成上百点,像一片绿色的星海在黑暗中缓缓铺展开来。

关墙上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那是什么东西?”

“鬼火吧?”

“胡说,鬼火哪有这么亮?”

“是不是吐蕃人在搞什么名堂?”

梨花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想起了刘守义之前提到过的斥候报告——吐蕃营中有绿色的火光,有念经的声音。现在看来,那不是斥候的幻觉,不是老兵们酒后吹牛时的胡诌,而是真实存在的、她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某种东西。

绿色的火光越来越近。

伴随着火光的,是一种声音。那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面巨大的鼓在地底下被敲响,一下一下的,震得人胸口发闷。在那低沉的鼓声之上,是一种嗡嗡嗡的、像几百只蜜蜂一起振翅的声音——那是念经的声音,用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音调,念着一些她不敢细想的内容。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关墙上的士兵们开始不安了。

有的人在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有的人在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有的人在低声念着什么,嘴唇快速地抖动着,像一台坏了的缝纫机咔嗒咔嗒地空转。

“稳住!”梨花大声喊道,声音压过了关外传来的鼓声和念经声,“不要慌!不就是几盏灯吗?有什么好怕的!”

但她的声音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士兵们的目光还是死死地盯着那片绿色的火光,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像一层绿色的雾一样笼罩过来的东西。那不是几盏灯,而是上百盏灯。那些灯排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不是方阵,不是圆阵,而是一种扭曲的、旋转的、像一条蛇盘成一团的形状。图案的中央,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深褐色的僧袍,手持法杖,在绿色的火光中若隐若现。

那是一个僧人的身影。

那个人站在关卡得通体发亮,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举起法杖,那颗紫色的宝石在绿色的火光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像一只睁开了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念经,是说话。用的是一种很古老的语言,古老到没有人能听懂,但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像一把无形的刀,从关墙上掠过,从每一个士兵的耳边划过,从每一块城墙砖的缝隙里钻进去。那声音里没有字,没有词,没有句子,只有一种——力量。

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发凉的力量。

梨花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做出某种本能的反应。那种声音像一只手,从她的耳朵伸进去,穿过耳道,穿过鼓膜,穿过听小骨,直接抓住了她的大脑。她想抵抗,但不知道该怎么抵抗。她没有武器可以对付这种声音,没有铠甲可以挡住这种声音,没有战术可以规避这种声音。

她只能站在那里,听着,感受着那种力量在体内蔓延。

关墙上,第一个士兵倒下了。

不是因为受伤了,不是因为生病了。是因为他听到了某种东西,看到了某种东西,感受到了某种东西。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像是在喊救命又像是在喊妈妈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个。

然后是第三个。

然后是第十个。

然后是第二十个。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人捂着头在地上打滚,有的人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有的人痴痴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嘴角流着口水,像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梨花的手紧紧地握着刀柄,骨节发白。她的身体也在发抖,但她咬紧牙关,咬到牙龈出血,咬到腮帮子发酸,咬到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凉意被疼痛暂时压了下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