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薛丁山新征西 > 第102章 外放凉州任都督 实则远离权力心

第102章 外放凉州任都督 实则远离权力心(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朝堂上的那一幕,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每个人的记忆里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印记。

薛丁山跪在太极殿中央,面对武则天,说出那句“臣的回答只能臣自己给”的场景,被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人敬佩,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忧心忡忡。但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这个从玉门关回来的武夫,命不久矣。

得罪了武则天,在永徽年间的朝堂上,跟找死没有区别。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薛丁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照常上朝,照常去兵部办公,照常回崇仁坊的宅子里吃饭睡觉。没有人找他谈话,没有人弹劾他,没有人在他回家的路上设伏。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段诡异的宁静。

薛丁山知道,这不是暴风雨过去了。

这是暴风雨还在路上。

五月十九,长安城下了一场大雨。

雨从半夜开始下,一直下到天亮都没有停的意思。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有人在屋顶上撒了一把豆子。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汇成一道道水帘,把整个院子罩在一片朦朦胧胧的水雾里。

薛丁山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积水。积水映着天空的颜色,灰蒙蒙的,像一面脏了的镜子。

他今天不用上朝。

不是因为他请了假,是因为皇帝取消了今天的朝会。太监来传话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说话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薛丁山问他怎么了,他只说了一句“陛下龙体不适”,就匆匆走了。

龙体不适。

薛丁山在心里咀嚼着这四个字,觉得这四个字里藏着太多的意思。是真的病了,还是不想见人?是被朝堂上的争吵气得头疼,还是在谋划着什么不便让人知道的大事?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雨下得让他心里发慌。

午后,雨小了一些。

院子里的积水退了大半,地面上留下一层湿漉漉的印迹,像一张哭花了的脸。薛丁山坐在书房里看书,看的是《孙子兵法》,看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一句的时候,门房来报——宫里来人了。

还是那个姓高的太监。

高太监这次没有笑。他那张白白胖胖的脸上,此刻一点表情都没有,像一张面具。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黄绸子;另一个小太监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伞很大,把高太监整个人罩在

“薛侍郎,”高太监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圆滑,变得干巴巴的,像一根晒干了的木头,“陛下有旨。”

薛丁山跪了下来。

“门下:兵部侍郎薛丁山,历职边疆,忠勤可嘉。玉门十年,边陲赖以安堵;兵部一载,朝堂赖其匡弼。今凉州重镇,蕃汉杂处,戎务繁剧,非宿将不能镇之。授薛丁山为使持节凉州诸军事、凉州都督,仍检校右武卫将军,即日赴任。主者施行。”

高太监念完诏书,把黄绸子掀开,露出托盘上的一套崭新官服和一面银光闪闪的鱼符。

凉州都督。

薛丁山跪在那里,看着托盘上的官服和鱼符,脑子里一片空白。

凉州都督是从三品的官,比他现在的兵部侍郎高了一级。从品级上看,这是升官,不是降职。但薛丁山心里清楚,这哪里是升官,这是发配。

兵部侍郎在长安,在天子脚下,在权力中心。每天都能见到皇帝,每天都能参与朝政决策,每天都能知道这个帝国正在发生什么。而凉州都督在河西走廊,在帝国的西陲边地,离长安两千多里。到了那里,他就彻底离开了权力中心,变成了一个天高皇帝远的边将。

明升暗降。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一根一根地钉进了薛丁山的心里。

但他不能拒绝。这是圣旨,皇帝的命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如果拒绝,就是抗旨不遵,就是大逆不道,就是对皇帝的不敬。到那时候,等着他的就不是凉州,而是大理寺的天牢了。

“臣,领旨谢恩。”薛丁山叩首,双手接过诏书和鱼符。

高太监弯腰把他扶起来,那双白白胖胖的手握着他的手臂,握得很紧。

“薛都督,”高太监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薛丁山一个人能听到,“陛下说了,不是贬你。是真的需要你去凉州。河西走廊最近不太平,吐蕃人在边界上蠢蠢欲动,突厥人也不消停。陛下需要一个能打仗的人去镇着,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薛丁山看着高太监的眼睛,从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他看不出任何东西。这个太监太会装了,装了十几年的笑面佛,早就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到了面具底下。

“高公公,”薛丁山说,“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高太监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递给他。

“这是陛下让我转交给你的。陛下说,让你到了凉州再拆开看。”

薛丁山接过那封信,信很薄,信封上没有写字,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盖着一个模糊的印章。他把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像收一件易碎的东西。

高太监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撑着油纸伞的小太监走在最后,伞收了起来,淋着雨往前走,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他也不敢抬手擦一下。

薛丁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把诏书又看了一遍。

凉州都督。

他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有失落,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突然被告知改成流放,虽然不用死了,但一辈子回不来了。

他走回书房,把那封信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到了凉州再拆。

他现在就想拆。他想知道皇帝到底在想什么,是真的需要他镇守凉州,还是只是为了把他从长安赶走。但他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皇帝说了到了凉州再拆,他就得等到到了凉州再拆。这不是因为他对皇帝有多忠诚,而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小差错都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走出书房,穿过院子,走到后院。

梨花在屋里做针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他脸色不对,手里的针停了一下。

“怎么了?”梨花问。

薛丁山在她身边坐下,把诏书递给她。

梨花接过诏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识字不多,但“凉州都督”四个字还是认得的。她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什么时候走?”她问。

“即日赴任。”

“即日?”梨花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今天?”

“诏书上写的是即日,”薛丁山说,“但高公公说,可以宽限三五天,收拾收拾再走。”

梨花沉默了片刻,把诏书放在桌上,低下头继续做针线。她的手很稳,针脚细密均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薛丁山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她跟了他这么多年,从玉门关到长安,从风沙漫天的边陲到繁华似锦的京城。她没有抱怨过,没有后悔过,没有说过一句“我不该嫁给你”。她只是跟着他,默默地跟着他,像一棵长在他影子里的草,不管他走到哪里,她都跟着。

“梨花,”薛丁山说,“对不起。”

梨花的手停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又要让你跟我去那个风沙大的地方。”

梨花放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没有怨,没有恨,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像深秋的湖水一样的东西。

“丁山,”她说,“我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边关的人。你骨子里流的是边关的风沙,不是在长安的烟柳。让你待在长安,才是委屈了你。”

薛丁山愣住了。

“你去凉州,我不觉得是坏事。”梨花继续说,“在长安这一年,你瘦了,也老了。不是累瘦的,不是操劳老了的,是你心里不痛快。你不喜欢这里,不喜欢每天跟人勾心斗角,不喜欢说话之前先想三遍,不喜欢把自己的真心藏起来。你是带兵打仗的人,你的战场应该在边关,不是在朝堂。”

薛丁山的眼眶红了。

“梨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