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将计就计设鸿门 一网打尽叛党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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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谈过后的第三天,玉门关表面上一如往常。
城门照常开,集市照常热闹,番僧的寺庙里依然有百姓去烧香拜佛。薛丁山每天照例去城墙上巡视,梨花照例在家里带孩子。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像是那张烧焦的纸片从未出现过。
但水面之下,暗流已经在涌动。
薛丁山在玉门关经营了这些年,手底下有一批绝对忠诚的人。这些人散布在关城的各个角落,扮作商贩、脚夫、乞丐,甚至扮作烧香的百姓,日夜监视着寺庙周围的动静。
第三天傍晚,鱼终于咬钩了。
一个扮作货郎的亲兵急匆匆地跑到都护府,禀报说寺庙后面出现了两个陌生人,一高一矮,穿着胡人的袍子,但说话带着中原口音。他们在寺庙后墙外站了一会儿,往墙根底下塞了什么东西,然后迅速离开了。
薛丁山立刻带人赶到现场,在墙根的石缝里掏出了一张羊皮卷。
羊皮卷上写满了字,用的是一种暗语,一般人根本看不懂。但薛丁山在边关打了二十年的仗,什么暗语没见过?他花了半个时辰,就把内容破译了出来。
羊皮卷上说,三天后的夜里,会有一支队伍从西域过来,在玉门关外汇合。接头地点就在寺庙后面的地道出口——那座废弃的烽火台下。届时需要有人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落款处画了一个符号,是一只展翅的鹰。
“疏勒国的王族徽记。”薛丁山把羊皮卷拍在桌上,冷笑一声,“果然勾结了西域。”
“三天后?”梨花走过来,看着羊皮卷,“时间这么紧,他们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薛丁山的眼神冷得像刀,“他们要趁夜偷袭玉门关,里应外合,拿下关城。城门一开,西域骑兵蜂拥而入,到时候关内百姓就是案板上的肉。”
梨花的脸色白了:“那还来得及布置吗?”
“来得及。”薛丁山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梨花,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明天,你去寺庙里找那个番僧,让他帮忙传个话。”薛丁山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就说薛丁山要在都护府设宴,犒劳最近修城墙的民夫和守城的士兵。宴席设在后天晚上,请番僧也来,为将士们祈福。”
梨花一愣:“这跟抓人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薛丁山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那些前朝余孽藏在玉门关里,他们需要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你猜,他们会藏在哪里?”
梨花想了想,眼睛一亮:“寺庙里?”
“不错。番僧的寺庙是新修的,没人会去搜查,而且有地道直通城外,进退自如。那些人不傻,一定会把那里当成据点。”薛丁山顿了顿,“我设宴的消息一传出去,全城的人都会知道后天晚上都护府有大宴,守城的士兵要喝酒,巡逻的要减半。那些余孽就会觉得,这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你是说……”梨花的眼睛越来越亮,“你要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等他们动手的时候,一网打尽?”
“正是。”薛丁山拍了拍地图,“这叫将计就计。”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薛丁山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上午,番僧就在寺庙里对来烧香的百姓说了薛将军要设宴的事。百姓们奔走相告,不到中午,整个玉门关都知道了:后天晚上,都护府要大摆宴席,犒劳修城墙的民夫和守城的将士,番僧还要去念经祈福。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耳朵里。
那天下午,寺庙后面的戈壁滩上,又出现了那个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他们在废弃的烽火台下站了很久,似乎在观察什么。远处城墙上的士兵比平时少了一些,巡逻的间隔也长了。一切都跟消息里说的一样。
高个子的那个人压低声音说:“薛丁山果然松懈了。后天晚上,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矮个子的人点点头:“通知城外的队伍,准时到。我们负责打开城门。”
两人说完,迅速消失在地道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出现在戈壁滩上的那一刻起,就有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一双藏在城墙的垛口后面,一双藏在寺庙的屋顶上,还有一双,藏在戈壁滩上一丛看似普通的骆驼刺后面。
薛丁山布下的网,已经在悄悄收紧了。
第三天,也就是设宴的当天,玉门关的气氛有些微妙。
表面上,一切都在为晚上的宴席做准备。都护府的院子里搭起了棚子,摆上了几十张桌子。厨子们杀猪宰羊,忙得热火朝天。士兵们被允许轮流去喝酒,城墙上只留了必要的人手。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被允许去喝酒的士兵,都是薛丁山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他们喝完酒不会醉,他们会把酒含在嘴里,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吐掉。而那些留在城墙上的“必要人手”,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只是他们都换上了便装,远远看去像是人少了。
下午申时,番僧来到了都护府。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袈裟,手里拿着那串疏勒国国王送的佛珠,面色平静,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梨花在门口迎他,低声说:“大师,别怕。按我们说好的做就行。”
番僧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贫僧明白。”
酉时,宴席正式开始。
薛丁山穿着一身便装,站在院子里,举起酒碗,对在场的民夫和士兵们说:“诸位,玉门关能固若金汤,靠的不是我薛丁山一个人,是靠你们每一个人。这一碗,我敬大家!”
众人齐声喝彩,举碗相碰,酒香四溢。
番僧坐在一旁,敲着木鱼,低声念经。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亲兵悄悄走到薛丁山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薛丁山的眼神微微一闪,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他举起酒碗,又敬了一圈,然后借着去方便的机会,离开了宴席。
后院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亲兵已经等候多时了。
“情况如何?”薛丁山问。
“回将军,戌时一刻,城外的烽火台下出现了火光,至少有三四十人。城内的地道入口也有人活动的迹象。”亲兵压低声音说,“他们大概以为我们都喝醉了。”
薛丁山冷笑一声:“多少人?”
“城内至少有十几个,都藏在那座寺庙里。”
“寺庙里?”薛丁山皱了皱眉,“番僧不在,他们就不怕被人发现?”
“将军放心,寺庙里有密室,是建寺的时候偷偷修的,外面看不出来。”
薛丁山点了点头。他早就料到会有密室,所以才让番僧来都护府念经,把寺庙空出来,好让那些人放心地聚集。
“传令下去,”薛丁山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戌时三刻,所有人就位。等我信号,一起动手。”
“是!”
戌时二刻,月亮被云遮住了,戈壁滩上一片漆黑。
废弃的烽火台下,三四十个黑衣人影静静地蹲伏着。他们穿着西域的铠甲,拿着弯刀,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黑布。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四十来岁,国字脸,下颌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这个人叫刘裕,自称是大燕皇室的后裔。二十年前,他的父亲在陇右举兵造反,被朝廷镇压,全家几乎被杀光,只有他带着几个亲信逃到了西域。二十年来,他在西域各国之间游走,结交权贵,积攒力量,等的就是这一天。
“大人,”一个矮个子凑过来,正是白天在戈壁滩上出现的那个人,“城里的眼线传来消息,薛丁山的宴席还在继续,守城的士兵已经喝倒了一大半。”
刘裕的嘴角微微上扬:“番僧呢?”
“在都护府念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好。”刘裕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夜色中闪着寒光,“传令下去,戌时三刻准时进城。进城之后,直奔都护府,活捉薛丁山。只要抓住了他,玉门关就是我们的了。”
“大人,那些百姓……”
“百姓不用管。”刘裕沉声道,“我们打的是大燕的旗号,不是土匪。进城之后,不许烧杀抢掠,不许骚扰百姓。我们要的是玉门关,不是一座死城。”
众人齐声应诺。
戌时三刻,刘裕一挥手,三四十人鱼贯进入地道。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他们在黑暗里摸索着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亮光——那是地道出口,在寺庙正殿的佛像
矮个子先钻了出去,在寺庙里转了一圈,回来禀报:“大人,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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