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薛丁山新征西 > 第69章 城外鏖战三十日 僵局难破现转机

第69章 城外鏖战三十日 僵局难破现转机(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士兵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哪个兄弟忘在这儿的吧。”

程咬金没说话,把油灯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油灯是普通的陶灯,城里的百姓家家都有。可灯芯被人特意剪短了,火苗只有黄豆大小,烧不了多长时间,却能烧一整夜。

他把油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除了灯油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程咬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站起身,往城外看去。突厥人的营地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盏油灯的位置,正对着突厥营地里的某个方向。

他心里“咯噔”一下。

“传令下去,”他对身边的士兵说,声音压得很低,“今夜加强戒备,所有人不得睡觉。还有——把拓跋雄给我叫来。”

士兵一愣,可看着程咬金那张严肃的脸,不敢多问,转身就跑。

不一会儿,拓跋雄匆匆赶来。

“老人家,出什么事了?”

程咬金把那盏油灯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拓跋雄接过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

“一盏油灯而已……”

“你再闻闻。”

拓跋雄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色变了。

“鱼腥味?”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这是……这是……”

“是什么?”程咬金盯着他。

拓跋雄压低声音:“这是我们西凉城守军以前用的联络信号。用鱼油做灯油,烧出来的烟有鱼腥味,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城外的斥候看到信号,就知道城里的情况。”

程咬金的眼睛眯了起来:“以前用的?”

拓跋雄点头:“是前朝的法子,后来换了旗号就不用了。知道这个法子的人,现在还在军中的,不超过十个。”

程咬金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

“不超过十个,”他重复了一遍,“那就是说,放这盏灯的人,肯定是这十个人之一。”

拓跋雄的脸色更难看了。

“老人家,您是说……城里有内应?”

程咬金没回答,而是走到垛口边,往外看了一眼。突厥人的营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了一盏灯。那盏灯的位置很低,像是放在地上的,灯光忽明忽暗,一闪一闪的。

程咬金数了数——闪了三下,停了,又闪了三下。

“看见了没有?”他指着那盏灯,对拓跋雄说。

拓跋雄凑过来,看了一会儿,脸色煞白。

“那是……回信。”

程咬金点点头。

“你刚才说,知道这个法子的人不超过十个。那这十个人里,今晚在城头上的,有几个?”

拓跋雄想了想:“今晚东南角的值守将领是赵信,他手下的百夫长王虎、刘大柱,还有几个老兵……加起来,大概四五个。”

“赵信?”程咬金想了想,“就是那个脸上有道疤的?”

拓跋雄点头:“对,跟了您快二十年了,当年在瓦岗寨的时候就跟着您。”

程咬金的脸色沉了下来。

跟了二十年,瓦岗寨的老人——这种人,按理说最不该怀疑。可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被人忽视,越容易出问题。

“赵信今晚在哪儿?”他问。

拓跋雄往城头另一头指了指:“在东边,巡视东面的城墙。”

程咬金沉吟了一会儿,做了个决定。

“你去把赵信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商量。别惊动别人,也别让他起疑心。”

拓跋雄点头,转身走了。

程咬金蹲在垛口后面,眼睛死死盯着城外那盏灯。灯光还在闪,一下一下的,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他不懂这些门道,可他知道一件事——

城里出了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藏得很深。

---

不一会儿,拓跋雄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四十来岁,方脸膛,左脸上一道疤从眉角拉到嘴角,看着凶悍,可眼神里透着精明。

“老人家,您找我?”赵信抱拳行礼。

程咬金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赵信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老人家?”

程咬金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东边的城墙守得怎么样?”

赵信松了口气:“回老人家,东边这两天太平,突厥人没怎么进攻。兄弟们都在抓紧时间休息。”

“好,好,”程咬金点头,“辛苦了。对了,你在这西凉城待了多少年了?”

赵信一愣,想了想:“大概……十五六年了。”

“十五年,”程咬金感慨了一声,“不短了。成家了吧?”

赵信笑了笑:“成了,老婆是本地人,生了两个小子。”

“家里人都还好?”

赵信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还好,还好。”

程咬金把那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可脸上不动声色。

“那就好。去吧,好好守着。”

赵信抱拳退下,转身走了。

程咬金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的笑意渐渐消失。

“有问题。”他低声说。

拓跋雄凑过来:“您看出来了?”

程咬金没回答,反问:“赵信的老婆孩子,你见过没有?”

拓跋雄想了想:“见过一两次。他老婆是城里李屠户的闺女,两个小子,大的十来岁,小的七八岁。”

“最近呢?最近你见过没有?”

拓跋雄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脸色变了。

“好像……有好一阵子没见过了。”

程咬金点点头。

“去查查,他老婆孩子现在在哪儿。别打草惊蛇,悄悄查。”

拓跋雄转身要走,程咬金又叫住他。

“还有,今晚那盏油灯的事,谁也别告诉。你知我知。”

拓跋雄郑重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程咬金重新蹲回垛口后面,摸着怀里的玉牌,眼睛盯着城外那盏已经熄灭的灯。

“丫头啊丫头,”他轻声说,“你那个师妹,不光会打仗,还会玩阴的啊。”

玉牌沉默着,没有回应。

程咬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城头。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个内鬼揪出来。还得想想,揪出来之后,怎么利用这个内鬼,给璇玑送一份大礼。

“跟老子玩无间道?”他嘀咕了一声,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老子在瓦岗寨当山大王的时候,你们这些小娃娃还在吃奶呢。”

他走到城墙根儿,找了个避风的角落,靠着墙坐下来。

这回他没有睡觉,而是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

城外,突厥人的营地里,偶尔传来一两声马嘶。

天边,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惨白的光照着这座千疮百孔的城。

西凉城的第二十五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可程咬金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这正是:

二十日夜守孤城,粮尽援绝骨亦铮。

谁料城头鱼灯起,方知腹内有蛀虫。

老将不惊反作笑,沙场对面布奇兵。

莫道璇玑机算尽,程家斧下无善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