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阵前认亲泪满面 旧怨难解刀兵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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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山走到鬼谷璇玑面前，郑重道：“叔父，你便留在营中，静候佳音。”

鬼谷璇玑却摇头，拱手道：“丁山，小生虽为文士，却也略通兵法。此战关系重大，小生愿随军参战，以尽绵薄之力。”

薛丁山略一迟疑，樊梨花道：“元帅，先生智谋过人，有他在侧，或可助一臂之力。”

薛丁山想了想，终于点头：“也好。叔父便随在中军，只是万万小心，莫要轻涉险地。”

鬼谷璇玑拱手：“谨遵帅命。”

半个时辰后，唐军出关，列阵以待。

对面西凉军旌旗招展，铁甲生寒。中军大纛下，杨凡一身银甲，骑白马，手执长枪，远远望见唐军阵中的樊梨花，目光微动。

两军对峙，鼓角齐鸣。

杨凡策马上前，高声道：“薛元帅，别来无恙！”

薛丁山也纵马而出，沉声道：“杨凡，你既敢率兵前来，今日便决一死战！”

杨凡微微一笑，目光越过薛丁山，落在樊梨花身上。他看了片刻，忽然朗声道：“梨花妹妹，昨夜落星坡上，你我已然话别。今日战场相见，不必留情。只是愚兄有一言相告——令师骊山老母被困翠云山，天机子设下‘九宫八卦阵’，非寻常人能破。你持那枚玉簪前去，需得如此这般……”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压低，以真气传音，将破阵之法细细告知樊梨花。

樊梨花听罢，心头一震，深深看了杨凡一眼。

杨凡说罢，又恢复了平常语调，高声道：“好了，愚兄言尽于此。梨花妹妹，你我两军阵前，各为其主，不必留情。来吧！”

他说着，举起长枪，枪尖直指唐军。

薛丁山面色一沉，正要下令进兵，忽听身后一人高声道：“且慢！”

众人回头，只见鬼谷璇玑策马上前，来到阵前。

杨凡看见他，微微挑眉：“陈公子，还有何见教？”

鬼谷璇玑拱手一礼，正色道：“杨将军，昨夜落星坡上，你告知小生家父冤情，又赠还信函，此恩此德，小生铭记于心。只是今日两军阵前，小生身为唐军参赞，不得不为唐军出力。若待会儿刀兵相见，小生或有冒犯之处，望将军海涵。”

杨凡听了，哈哈一笑：“陈公子果然光明磊落。好！既是如此，你我今日便各为其主，不必留情。”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道：“陈公子，令尊陈敬之当年与我父亲相交一场，虽然后来因那封信生出许多事端，但说到底，两人都是那桩大案的受害者。家父临终前，曾让我转告陈氏后人一句话——他说，‘敬之兄是个正直人，是我连累了他。若有来生，我当面向他谢罪。’”

鬼谷璇玑听罢，眼眶一热，深深一揖：“杨将军，多谢了。”

杨凡点了点头，拨马回阵。

薛丁山见鬼谷璇玑回来，低声道：“叔父，你……”

鬼谷璇玑摇了摇头，轻声道：“丁山，私谊是私谊，国事是国事。今日之战，不必因我之故，手下留情。”

薛丁山肃然点头，举起手中令旗，高声喝道：“众将官，擂鼓！进兵！”

鼓声震天，两军齐出。

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正是：

阵前认亲泪未干，旧怨新仇两难全。

各为其主刀兵见，谁言胜负在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