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鸾英献策绕关行 取道死亡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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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鏖战半日，各自收兵。

唐军虽勇，西凉军亦非弱者。杨凡亲自督战，麾下骑兵来去如风，数次冲垮唐军侧翼，幸得罗章、秦英拼死抵挡，才未酿成大祸。日头偏西时，双方鸣金收兵，各自退后五里扎营。

薛丁山回到中军大帐，面色凝重。

众将分坐两侧，个个汗透征衣，面带倦色。樊梨花坐在薛丁山身侧，手按剑柄，一言不发。鬼谷璇玑立在帐角，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薛丁山环顾众人，沉声道：“杨凡用兵，果非等闲。今日一战，我军未能占得半分便宜。诸将有何良策，可破此敌？”

罗章起身抱拳：“元帅，杨凡兵马虽众，却并非无懈可击。末将观其阵型，左翼多为步卒，右翼骑兵精锐。明日若以精骑猛攻其左翼，或可破之。”

秦英摇头道：“罗将军此言差矣。杨凡今日故意示弱左翼，分明是诱我深入。若贸然强攻，正中其计。”

程千忠接口道：“那便分兵两路，左右夹击！”

薛丁山摆手止住众人议论，看向樊梨花：“梨花，你以为如何？”

樊梨花沉吟片刻，缓缓道：“杨凡用兵，虚实难测。正面强攻，纵然取胜，亦必损兵折将。依我之见，需出奇兵，绕道其后，方为上策。”

薛丁山目光一闪：“绕道？如何绕？”

樊梨花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手指沿着一条蜿蜒的线条缓缓移动。

“诸位请看，玉门关外，大漠茫茫。西凉军主力尽数集结于此，后方必然空虚。若能绕过此处——”

她手指一顿，点在一个地名上。

“死亡谷。”

帐中众人齐齐变色。

死亡谷。

那是一片横亘在玉门关与西凉王城之间的绝地。谷中常年瘴气弥漫，毒虫遍地，更有流沙暗河，稍有不慎便尸骨无存。当地人称之为“鬼门关”，千百年来，从无大军敢从此处穿越。

罗章倒吸一口凉气：“元帅夫人，这……这死亡谷岂是能走的？莫说大军，便是寻常商队，也避之唯恐不及！”

秦英也道：“是啊，那地方太险了。就算勉强穿过，人马折损过半，又如何能战？”

樊梨花却不急不缓，转头看向帐中一人。

“鸾英妹妹，你来说。”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角落里一个年轻女将身上。

那女将二十出头，一身劲装，眉宇间透着股英气。她正是纪鸾英——不对，此处应是李鸾英。只见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向薛丁山抱拳行礼。

“元帅，末将有一策，或可一试。”

薛丁山点头：“李将军请讲。”

李鸾英指着地图上的死亡谷，语出惊人：“末将幼时随父亲经商，曾走过一次死亡谷。那谷中虽险，却有一条秘道，可通谷底深处。那条道是采药人世代相传的，外人不知。若从那条道走，可避开大半瘴气毒虫，三日之内，便能穿过死亡谷，直抵西凉王城百里之外。”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薛丁山霍然起身：“李将军，此言当真？”

李鸾英正色道：“千真万确。当年我父亲救过一个采药老人，那老人感念恩情，临终前将这条秘道告知了我父亲。我父亲带我走过一次，至今记忆犹新。”

鬼谷璇玑忽然开口：“李将军，那秘道可容大军通过？”

李鸾英摇头：“容不得大军。最多只能走三千精骑，且需轻装简从，多带清水干粮，少带辎重。”

薛丁山沉吟不语。

三千精骑，若能出其不意，直捣西凉王城，确是一步妙棋。可万一失陷在死亡谷中，这三千精骑便是白白送死。

樊梨花看出他的犹豫，轻声道：“元帅，李将军既有此策，不妨一试。正面战场，我军可佯攻牵制杨凡，使其无暇分心。若能成功，西凉必乱；若不成，也不过折损三千人马，我军主力仍在。”

薛丁山看向李鸾英：“李将军，你有几成把握？”

李鸾英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末将愿立军令状。若不能带三千精骑穿谷而过，提头来见。”

帐中静了一瞬。

薛丁山盯着她看了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好。本帅便拨你三千精骑，另遣向导五十人。李将军，此战成败，系于你一身。务必小心。”

李鸾英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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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风高。

三千精骑悄无声息地集结完毕，人人轻装，马裹蹄，人衔枚。李鸾英一身玄甲，腰悬双刀，立在队伍最前方。

樊梨花亲自来送行，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鸾英妹妹，此去凶险，务必保重。”

李鸾英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梨花姐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阎王爷不收。”

樊梨花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塞进她手里。

“这是骊山老母所赠护身符，你带着。万一遇到什么邪祟，可保平安。”

李鸾英低头看了看那枚玉符，又抬头看向樊梨花，目光复杂。

“梨花姐，我……”

樊梨花轻轻摇头，打断她：“不必多说。等你凯旋归来，咱们姐妹再好好说话。”

李鸾英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

她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远处的唐军大营，又看了一眼玉门关方向隐约可见的西凉军灯火，深吸一口气。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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