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将计就计入虎穴 火攻水淹破坚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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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宗正端着茶杯，等着捷报传来。
帐帘掀开，一个浑身血污的校尉踉跄着冲进来，扑倒在地。
“元帅……元帅不好了！”
李道宗霍然站起：“何事惊慌？”
那校尉抬起头，满脸泪痕：“铁鹞子将军……全军覆没！”
李道宗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怎……怎么可能？！”
校尉哭着把经过说了一遍。
李道宗听完，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薛丁山……薛丁山……”
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恐惧。
璇玑从后帐走出来，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好一个薛丁山，”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好一个将计就计。”
李道宗猛地看向她，眼中满是怨毒。
“璇玑！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如今我三千精兵全军覆没，你让我如何向主公交代？”
璇玑冷冷地看着他。
“元帅这是在怪我？”
“不怪你怪谁？！”
璇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霜。
“元帅可知道，薛丁山为何能识破此计？”
李道宗一愣。
璇玑缓缓道：“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李鸾英是诈降。因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因为樊梨花早就告诉他，密道之事，只有三人知晓。那三人中，有一个是她自己。”
李道宗脸色一变。
璇玑继续说下去：“李鸾英献图，说是投诚。可她一个外人，如何知道密道所在？除非有人告诉她。那个人是谁？”
她看着李道宗，一字一句道：“是我。”
李道宗愣住了。
璇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让她去献图，本是想离间薛丁山和樊梨花。可我忘了，樊梨花是我姐姐。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我。我设的计，她一眼就能看穿。”
她转过身，望着帐外的月光，声音变得很轻。
“我输了。”
李道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一个斥候冲进来，满脸惊恐：“元帅！唐军杀来了！”
李道宗脸色煞白，踉跄着站起来。
璇玑却一动不动，只是望着帐外。
远处，火光冲天。一队队唐军如潮水般涌来，西番大营乱成一团，溃兵四散奔逃。
在那火光中，她看见一匹白马。
马上的人，银盔银甲，英姿飒爽。
不是薛丁山。
是樊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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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梨花勒住战马，望着眼前这座已经溃败的西番大营。
她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越过燃烧的帐篷，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站在中军帐前，穿着一身黑衣，静静地望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
樊梨花翻身下马，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周围的厮杀声仿佛都远去了，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她走到璇玑面前，停下脚步。
“璇玑。”
璇玑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悲伤，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姐姐，好久不见。”
樊梨花眼眶一热，伸手想去握她的手。
璇玑却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变成冷厉。
“别碰我。”
樊梨花的手僵在半空。
璇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还记得我吗？那年山贼来袭，你拉着我的手，说‘妹妹快跑’。可你跑得太快，我跑得太慢。我被山贼掳走的时候，你回头看过一眼吗？”
樊梨花的眼泪滚落下来。
“我找过你。我找了三年。”
璇玑冷笑一声：“三年？我被卖到西域，辗转各国，受尽屈辱。那三年，你在哪里？”
樊梨花说不出话来。
璇玑看着她，眼中的冷意渐渐变成一种深深的疲惫。
“算了。都过去了。”
她转过身，往黑暗中走去。
“璇玑！”樊梨花追上去。
璇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告诉薛丁山，今日之败，我记下了。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输。”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樊梨花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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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白虎关大捷的消息传遍三军。
此一战，唐军歼敌三千，俘虏两千，缴获粮草辎重无数。西番元帅李道宗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逃往百里之外。
中军帐中，薛丁山站在地图前，听着诸将报捷。
程咬金笑得合不拢嘴：“好小子！这招将计就计，比你爹当年还漂亮！”
周青也笑道：“将军，那李鸾英怎么处置？”
薛丁山想了想，道：“放了吧。告诉她，下次再让我看见她，定斩不饶。”
周青领命而去。
帐帘掀开，樊梨花走了进来。
薛丁山看见她脸上的泪痕，心中一紧，连忙迎上去。
“梨花，你见到璇玑了？”
樊梨花点点头，靠进他怀里，没有说话。
薛丁山抱紧她，轻拍她的背。
过了许久，樊梨花轻声道：“丁山，我妹妹她……还会再来吗？”
薛丁山沉默片刻，道：“会。”
樊梨花抬起头，望着他。
薛丁山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但下一次，我们一起面对。”
樊梨花望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
可这一次，是暖的。
帐外，朝阳初升，金光万丈。
新的一天，新的胜利，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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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
璇玑设下反间计，丁山识破巧用兵。
假遣周青诱敌入，真掘河道灌伏营。
火油遇火成烈焰，水淹火烧三千兵。
姐妹相争情难断，且待来日再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