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将计就计入虎穴 火攻水淹破坚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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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白虎关大营。
薛丁山端坐中军帐中，面前站着一个人——李鸾英。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色衣裙，脸上不施脂粉，显得格外温婉。她低着头，双手捧着一卷图纸，呈到薛丁山面前。
“薛将军，这是白虎关密道图。李鸾英愿献图投诚，助将军破敌。”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
程咬金捋着胡子，眯起眼睛打量她：“丫头，你爹李道宗还在西番大营里坐着呢，你这就倒戈了？”
李鸾英咬了咬唇，抬起头，眼眶微红：“程将军有所不知，我虽是李道宗之女，可他从未把我当女儿看待。自幼便让我习武练功，说是要送我去和亲，为他换取利益。此番来白虎关送降书，他更是暗中嘱咐我，要我在关内刺探军情，寻机破坏……”
她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我……我不想再做他的棋子了。薛将军仁义之名，三军皆知。李鸾英愿投效帐下，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帐中安静下来。
周青看看薛丁山，又看看李鸾英，一时拿不准该信还是不该信。
程咬金咳了一声，正要开口，薛丁山却先说话了。
“李姑娘深明大义，薛某感激不尽。”他站起身，走到李鸾英面前，接过那卷图纸，展开细看。
图上标注清晰，城墙、营帐、粮仓、水源，一一在目。那条红线从关外蜿蜒而入，穿过城墙，直达中军帐。红线旁边，三个小字：密道。
薛丁山看了片刻，抬起头，目光温和。
“李姑娘这份大礼，薛某收下了。来人，带李姑娘下去休息，好生款待。”
李鸾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行礼告退。
等她走远，程咬金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丁山，这丫头的话，你信？”
薛丁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幅地图，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程叔，今晚我要出兵。”
程咬金一愣：“出兵？去哪儿？”
薛丁山指着地图上的红线，缓缓道：“从这里，出关，袭西番大营。”
帐中诸将顿时哗然。
周青急道：“将军，这密道是真是假还不知道，万一有诈——”
“有诈才好。”薛丁山打断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将，“若是有诈，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走到帅案前，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周青，你带五百精兵，今夜三更从密道出关。出关之后，往西十里，有一处山谷，名为葫芦谷。你在谷口埋伏，只等火起，便杀入谷中。”
周青接过军令，一脸茫然：“将军，咱们不是要袭西番大营吗？”
薛丁山摇摇头：“那是给李鸾英看的。”
他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那里是白虎关西北方向的一处高地。
“真正的主战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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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白虎关内外一片寂静。
李鸾英被安置在客帐中，却一夜无眠。她坐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灯火，心中忐忑不安。
三更时分，她看见一队人马悄悄出了营门，往关后方向而去。那队人马约有五百之数，为首之人正是周青。
她心头一喜——薛丁山上钩了！
等到那队人马消失在夜色中，她连忙起身，从枕头下取出一张纸条，飞快地写下几个字，然后推开后窗，把纸条塞进窗下的墙缝里。
那墙缝里，早有一根细线垂着。她轻轻一拉，纸条便被拉了上去。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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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番大营，中军帐。
李道宗正与诸将议事，忽见帐帘掀开，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元帅，鸾英小姐传来消息：薛丁山已中计，今夜三更，遣周青率五百精兵从密道出关，意图袭我大营！”
李道宗闻言大喜，拍案而起：“好！好！好！”
他转身看向坐在一旁的璇玑，满脸笑意：“璇玑姑娘神机妙算，此番定叫唐军片甲不留！”
璇玑轻轻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元帅过奖了。不过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她顿了顿，看向那黑衣人，“薛丁山可亲自领兵？”
黑衣人摇头：“只有周青，薛丁山未动。”
璇玑眉头微微一蹙，随即舒展开来：“无妨。先吃掉这五百人，打掉他的锐气。日后再慢慢收拾他。”
李道宗点头，当即下令：“传令下去，命铁鹞子率三千精兵，前往葫芦谷埋伏。等唐军入谷，便放火烧谷，叫他们有来无回！”
黑衣人领命而去。
璇玑坐在那里，望着帐外的月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薛丁山，你当真如此好骗？
还是说……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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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谷位于白虎关以西十里，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谷口狭窄，谷底宽阔，形如葫芦，因此得名。
此刻，三千西番精兵正埋伏在谷中，人人屏息凝神，只等唐军入瓮。
铁鹞子策马立于谷口，望着远处的夜色，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薛丁山小儿，今夜叫你尝尝我西番铁骑的厉害！”
远处，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火光点点，马蹄声声，正是周青率领的五百唐军。
他们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终于踏入了谷口。
铁鹞子举起手，只等唐军全部入谷，便下令放火。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谷中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铁鹞子大惊失色，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谷底两侧的崖壁上，忽然涌出无数道水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水流来势凶猛，瞬间便将谷底的西番兵冲得七零八落。
“怎么回事？！”铁鹞子厉声喝道。
一个浑身湿透的校尉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将军，不好了！山上有人掘开了河道，把水引到谷里来了！”
铁鹞子脸色煞白。
河道？这附近哪来的河道？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倾泻而下的水流，竟然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是火油！
“快撤！”铁鹞子嘶声大喊。
可已经来不及了。
谷口的方向，忽然亮起一片火光。无数支火箭划破夜空，如流星雨般落入谷中。
火油遇火即燃，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谷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西番兵被火烧、被水淹，死伤无数。铁鹞子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三千精兵，在火海和洪水中挣扎哀嚎，却无计可施。
他猛地回头，望向谷口的方向。
那里，一匹白马正缓缓行来。马背上端坐一人，银盔银甲，手持长枪，正是薛丁山！
“薛丁山！”铁鹞子咬牙切齿。
薛丁山勒住战马，望着谷中的火海，淡淡道：“铁鹞子将军，这火攻水淹之局，可还满意？”
铁鹞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知道你们在谷中设伏？”薛丁山微微一笑，“从李鸾英献图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是计。”
铁鹞子瞳孔骤缩。
“那你还派周青出关？”
薛丁山摇摇头：“周青？他根本没出关。你看见的那五百人，是我让老兵扮的，专程来给你们送信的。”
铁鹞子愣住了。
那五百人……是假的？
那真的周青在哪儿？
仿佛是在回答他的疑问，谷口的方向忽然又传来一阵喊杀声。周青率领一千精兵从侧面杀出，将铁鹞子和他身边仅剩的几百人团团围住。
“铁鹞子！”周青大喝一声，“还不下马受降！”
铁鹞子环顾四周，三面是火海，一面是伏兵，已是插翅难逃。
他惨然一笑，拔剑横在颈间。
“薛丁山，今日之败，铁鹞子无话可说。只求你一件事——”
他望着薛丁山，一字一句道：“善待我西番降卒。”
言罢，剑光一闪，血溅三尺。
薛丁山望着他的尸身，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厚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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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番大营，中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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