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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取得仙莲救爱妻 夫妻情深化劫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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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关,中军帐。

樊梨花已经在榻上躺了整整三十九日。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程咬金每日来看,看了便摇头叹气。周青守在帐外,不许任何人打扰,自己却熬得眼眶深陷。

第七十三日。

距离鹤童所说的八十一日期限,只剩八日。

这一夜,月明星稀。

周青靠在帐外打盹,忽然被一阵异香惊醒。那香气极淡,却沁人心脾,像是雪后的梅花,又像是月下的莲花。

他猛地站起来。

东方的天际,一道白虹正疾速飞来!

那白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转眼间已到了白虎关上空。光芒散去,一朵雪莲从空中缓缓飘落,穿过帐顶,轻轻落在樊梨花的胸口。

雪莲落在她心口的那一刻,花瓣忽然绽放。

一片,两片,三片——每一片花瓣绽开,都有一道柔和的白光渗入樊梨花的身体。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程咬金跌跌撞撞跑进来,看见这一幕,老泪纵横。

“活了……活了……”

周青跪在地上,朝着西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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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梨花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帐顶。

那熟悉的军帐,那熟悉的纹路,那熟悉的——活着的感觉。

她动了动手指,动了动脚趾,能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流淌。她抬起手,放在眼前看了看——那双手,不再是虚无的魂魄,而是实实在在的、温热的血肉之躯。

“夫人!”

周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樊梨花转过头,看见周青跪在榻前,满脸泪痕。看见程咬金站在一旁,老泪纵横却笑得像个孩子。看见帐外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将士,哭声震天。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丁山呢?”

帐中忽然安静下来。

周青低下头,不敢看她。

程咬金抹了把眼泪,想说些什么,却张不开嘴。

樊梨花的心猛地一沉。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程咬金连忙按住她:“梨花,你别动!那小子没事,雪莲仙子传信来,说他好好的,过几日就回来!”

樊梨花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真的?”

程咬金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那雪莲上有他的血,是他亲手摘下来的!他过了三关,爬了绝壁,把雪莲送回来救了你的命!”

樊梨花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一朵雪莲的印记,正微微发着光。那光芒很暖,暖得像是他的手,轻轻覆在她心上。

“傻瓜……”她喃喃道,“你这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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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薛丁山回来了。

他走到白虎关前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城墙上,照在守城将士的脸上,照在那个站在城门口、一身素衣的女子身上。

樊梨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已经站了整整一天一夜。周青送来披风,她披上。程咬金送来热汤,她喝下。可她的眼睛,始终望着西方那条路,望着那个方向,望得眼睛发酸也不肯眨一下。

此刻,她看见了他。

他走得慢,走得一瘸一拐,走得满身风尘。可他在走,一步一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樊梨花跑了起来。

不顾身体虚弱,不顾众人在后面惊呼,她跑了起来,跑得像一阵风,跑得像当年那个在寒江关外策马驰骋的女子。

薛丁山也看见了。

他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跑来,看见她的眼泪在风中飘散,看见她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她在喊什么。他看见她扑过来,撞进自己怀里,撞得他踉跄了一步。

他也伸出手,紧紧抱住她。

两人抱在一起,抱得那样紧,仿佛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你混蛋!”樊梨花捶着他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谁让你去的!谁让你去的!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薛丁山任她捶,只是笑。

笑着笑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我没死,”他轻声道,“我回来了。”

樊梨花抬起头,望着他的脸。

那张脸瘦了,黑了,满是风霜的痕迹。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看着她,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像是要把她溺死在里面。

她忽然踮起脚,吻了上去。

薛丁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低下头,回应她的吻。

城门口,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然后不知是谁先起了头,欢呼声响彻云霄。

程咬金站在城门楼上,抹着眼泪骂:“这两个兔崽子,非要老头子哭才高兴!”

周青站在一旁,笑得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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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中军帐中,烛火摇曳。

樊梨花坐在榻上,一点一点解开薛丁山手上的白布。白布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薛丁山想把手抽回去,她不让。她握着他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地看,一寸一寸皮肤地摸,摸到那些疤痕,便低下头,轻轻吻上去。

“疼吗?”她问。

薛丁山摇摇头:“不疼。”

“骗人。”樊梨花哽咽道,“流沙噬骨,火焰熔金,雪原冻身……你是怎么过来的……”

薛丁山望着她,轻声道:“想着你,就过来了。”

樊梨花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可更多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那温柔像是一张网,把她牢牢罩住,让她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丁山,”她轻声唤他。

“嗯?”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薛丁山笑了:“好。”

“不许再一个人去拼命。”

“好。”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

薛丁山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好。”

樊梨花看着他,忽然靠进他怀里。

“你知道吗,”她低声道,“我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就想着你。想着你以后一个人怎么办,想着你会不会哭,想着你会不会怪我没和你商量。”

薛丁山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怪你,”他说,“怪你一声不响就走了。”

樊梨花抬起头,望着他。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可我也知道,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他轻声道,“梨花,咱们是一样的。心里装着对方,装得太多,就顾不上自己了。”

樊梨花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那以后,咱们一起装。一起装对方,一起装自己。谁也不许一个人扛。”

薛丁山笑了。

“好。一起。”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上,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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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夫妻二人来到后山。

那座新立的衣冠冢前,墓碑上刻着:“薛门薛氏金莲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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