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取得仙莲救爱妻 夫妻情深化劫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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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梨花跪在墓前，点燃三炷香。

“姐姐，”她轻声道，“梨花来看你了。”

薛丁山跪在她身旁，望着那座墓碑，眼中满是愧疚。

“金莲，是我对不起你。”

樊梨花握住他的手，对墓碑道：“姐姐，丁山他……是个好人。他虽然做过错事，可他心里是有你的。这些日子，他常常提起你，说你小时候对他多好，说你是他见过最善良的女子。”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姐姐，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

风忽然吹起。

那风很轻，很柔，绕着两人转了一圈，然后飘向远方。

樊梨花抬起头，望着那阵风，泪流满面。

“姐姐……是你吗？”

风中，仿佛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回应。

薛丁山也感觉到了。

他闭上眼，轻声道：“金莲，谢谢你。”

风渐渐远去。

两人跪在墓前，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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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关的路上，樊梨花忽然问：“丁山，你说，人死了，真的能变成风吗？”

薛丁山想了想，道：“能。”

“为什么？”

“因为风无处不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望着远方的天空，轻声道，“金莲生前，最想的就是自由。如今她变成了风，便真的自由了。”

樊梨花听着，眼中涌出泪来。

“那……以后每次起风，都是姐姐来看我们了？”

薛丁山点点头，将她揽入怀中。

“嗯。她会一直陪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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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白虎关的危机彻底解除。

西番大军退去，边关重归平静。将士们休养生息，加固城墙，等待下一个春天的到来。

这一日，薛丁山和樊梨花并肩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群山。

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樊梨花忽然道：“丁山，咱们成亲吧。”

薛丁山一愣。

他转过头，望着她。

她的脸在夕阳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霞光映的。可她的眼睛，却亮晶晶的，望着他，一点也不躲闪。

“你说什么？”

樊梨花瞪他一眼：“我说，咱们成亲。你不愿意？”

薛丁山愣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最后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城楼上转了好几圈。

“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

樊梨花被他转得晕乎乎的，拍着他的肩膀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薛丁山不放。

他就那样抱着她，对着夕阳大喊：

“我要成亲了！我要娶樊梨花了！”

城楼下的将士们听见，纷纷抬起头来，然后一齐欢呼起来。

“将军要成亲了！”

“恭喜将军！恭喜夫人！”

樊梨花羞得把脸埋在他怀里，可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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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白虎关张灯结彩。

大红灯笼挂满了城墙，红绸从城门一直铺到中军帐。将士们换上新衣，杀猪宰羊，准备大宴三天。

程咬金当主婚人，笑得见眉不见眼。周青带着亲兵忙前忙后，跑得脚不沾地。

吉时到，新人出场。

薛丁山穿着大红喜服，牵着红绸。红绸的另一端，是凤冠霞帔的樊梨花。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可红盖头下的脸，早已红透了。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朝着帐外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程咬金坐在上首，笑得老泪纵横。他无儿无女，可此刻，他看着这对新人，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

“夫妻对拜——”

薛丁山转过身，面对着红盖头下的樊梨花。

他深深一揖。

她也深深一拜。

红盖头微微晃动，他能看见她低垂的眼睫，能看见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送入洞房——”

欢呼声中，薛丁山牵着红绸，把樊梨花送进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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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里，红烛高照。

薛丁山坐在樊梨花身边，手抖了半天，才把红盖头挑开。

盖头落下，露出那张脸。

凤冠下的脸，比平时更美。眉眼如画，唇红齿白，脸颊上飞着两朵红云，眼睛亮得像是装进了星星。

薛丁山看呆了。

樊梨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看什么呢？”

“看你。”薛丁山傻乎乎地笑，“好看。”

樊梨花的脸更红了。

两人并肩坐在床边，谁也不说话。红烛噼啪作响，窗外传来将士们喝酒划拳的声音，热闹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樊梨花忽然靠在他肩上。

“丁山。”

“嗯？”

“我有个心愿。”

薛丁山转过头，望着她。

樊梨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我想和你，好好活着。活很久很久，活到头发白了，活到走不动了，活到咱们的孙子孙女都长大了。”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

“活到……再也不用分开。”

薛丁山望着她，望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好。”他说，“我陪你。活到头发白了，活到走不动了，活到孙子孙女都长大了。活到——再也不用分开。”

樊梨花靠在他怀里，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红烛摇曳。

两个影子靠在一起，融成一片，再也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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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

三万里路生死劫，换得伊人笑颜开。

红烛高照洞房夜，从此夫妻不分开。

风里犹闻金莲语，愿化清风伴君来。

并蒂莲开同心结，白头偕老共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