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关前斗阵显一通 璇玑暗箭伤丁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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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薛丁山夺得白虎关，正欲乘胜追击，渡飞虎涧直取西凉王城。恰逢月圆之夜将至，秃发璇玑“鬼面蛊”即将发作，正是用兵良机。
列位看官，这飞虎涧乃是一道天然屏障，宽达百丈，深不见底。此时吊桥已毁，唯一通路便是涧底那条密道。但秃发璇玑诡计多端，此路真能通行么？
话说薛丁山升帐点将，命秦英率五千兵马为先锋，从密道探路；罗章、王霸天各率一万军随后接应；薛丁山自领主力，待先锋探明路径后再进；薛仁贵、程咬金留守白虎关，以防不测；徐懋功、陈远山总领后军。
分拨已定，秦英率五千精锐，趁夜色下到涧底。果然发现一处隐秘洞口，内中果有通道。秦英命人高举火把，鱼贯而入。
这密道宽阔，可容三人并行，壁上斧凿痕迹宛然，确是人工开凿。行约三里，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石窟，方圆数百步，高十余丈。窟顶有裂缝，月光透入，照得洞中半明半暗。
秦英正自惊异，忽听一声磬响！石窟四周，同时亮起火把，照得如同白昼。但见石窟中央，一人青衫羽扇，端坐石台，正是秃发璇玑！
“秦将军，某家在此恭候多时了。”秃发璇玑缓缓起身，面色苍白，额头汗珠涔涔，显是蛊毒已开始发作。
秦英大惊，急令：“结阵迎敌！”
唐军训练有素，立时结成圆阵。但秃发璇玑却不急进攻，只将羽扇一挥。霎时间，石窟四周涌出无数西凉兵，怕不有上万人！
更奇的是，这些西凉兵按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站立，各执不同兵器：东方甲士持木盾长枪，西方甲士持金刀铁戟，南方甲士持火箭火把，北方甲士持水囊沙袋，中央甲士持土石滚木。
秦英不识阵法，但见这阵势诡异，心中暗叫不妙。秃发璇玑冷笑道：“此乃‘小五行阵’。将军既入此阵，便是插翅难逃。不过……”他强忍痛楚，“若将军肯降，某家可饶你五千人性命。”
秦英怒骂：“放屁！唐军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儿郎们，随我杀出去！”
五千唐军奋勇冲杀，但一入阵中，便觉处处掣肘。那五行阵变化无穷：金克木，西方金刀队专砍东方木盾队留下的缺口；木克土，东方长枪队专刺中央土石队的破绽；土克水，中央滚木队专砸北方水囊队的阵型；水克火，北方水沙队专灭南方火箭队的火势；火克金，南方火箭队专烧西方金刀队的铠甲。
秦英率军左冲右突，死伤惨重，却冲不破阵势。更可怕的是，那阵法竟在缓缓收缩，将唐军困在核心！
危急关头，忽听洞外杀声震天。罗章、王霸天率两万援军杀到！二人见秦英被困，不及细想，挥军冲阵。
秃发璇玑见状，羽扇再挥。五行阵忽然变阵，竟将三支唐军分割包围！罗章在东方，被金刀队所困；王霸天在西方，被火箭队所烧；秦英在中路，被土石滚木砸得抬不起头。
三人各自苦战，渐感不支。正此时，又听一声长啸，薛丁山亲率大军杀到！
原来薛丁山在涧上久等不见回报，心知有变，亲率三万精兵来援。他冲入石窟，见三将被困，大喝一声：“秃发璇玑！薛丁山来也！”
秃发璇玑见薛丁山亲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来得正好！今日便叫你们全军覆没于此！”他强忍蛊毒剧痛，羽扇急挥。
五行阵再次变阵！但见五方兵马如走马灯般旋转，渐渐形成一个巨大旋涡，将四万唐军尽数卷入！
薛丁山不识此阵，只觉四面八方皆是敌人，杀之不尽，冲之不破。他挥动七星剑，连斩数十敌，却见阵势依旧。
正焦躁间，忽听一声娇叱：“元帅！此阵需按五行相克之理来破！”
火光中，一骑白马来援，正是樊梨花！她身后跟着苏怜星，二女竟也冒险下涧。
樊梨花疾驰至薛丁山身边，急道：“元帅请看：东方木阵怕西方金阵，可命罗章将军猛攻西方；西方金阵怕南方火阵，可命王霸天将军猛攻南方；南方火阵怕北方水阵，可命秦英将军猛攻北方；北方水阵怕中央土阵，元帅可亲攻中央；中央土阵怕东方木阵，待诸阵乱时，末将攻东方！”
薛丁山大喜：“好！就依将军之计！”当即传令。
诸将得令，各率本部，按五行相克猛攻。果然，阵势渐乱。秃发璇玑在阵台上望见，又惊又怒。他蛊毒发作愈烈，几乎站立不稳，却强撑着挥动令旗。
樊梨花见时机已到，率本部三千精兵，直扑东方木阵。她梨花枪如蛟龙出海，连挑数十敌，木阵顿时大乱。
五行阵一乱，满盘皆输。唐军乘势反击，西凉军死伤无数。
秃发璇玑见大势已去，仰天惨笑：“天不助我！天不助我！”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吹奏起来。
笛声凄厉，如鬼哭狼嚎。石窟四壁，忽然爬出无数毒虫！蝎子、蜈蚣、蜘蛛，黑压压一片，向唐军涌来！
唐军大骇，阵脚又乱。苏怜星急呼：“这是蛊笛！快掩耳！”
她飞身而起，直扑秃发璇玑：“狗贼！还我父命来！”软剑如电，直刺咽喉。
秃发璇玑举笛格挡，二人战在一处。他虽蛊毒发作，武功仍在，与苏怜星斗得旗鼓相当。
薛丁山见状，挥剑杀开血路，前来助战。三人战作一团，剑光剑影，险象环生。
战到三十合，秃发璇玑忽然惨叫一声，手中短笛落地——他颈后鬼面疮发作，脓血迸流，痛不欲生！
苏怜星抓住机会，软剑如灵蛇般刺向他心窝。秃发璇玑勉强闪避，却被薛丁山一剑刺中右臂！
“啊！”秃发璇玑惨呼一声，从阵台上跌落。他挣扎起身，从怀中掏出一物，狠狠摔在地上。
“轰”的一声巨响，烟雾弥漫！待烟散时，秃发璇玑已不见踪影，只留一地血迹。
薛丁山急令搜捕，但石窟四通八达，哪里还有踪影？
此时毒虫失去笛声控制，四散逃窜。唐军清理战场，清点伤亡，竟折损万余！西凉军也死伤两万有余。
樊梨花走到薛丁山身边，低声道：“元帅，秃发璇玑既逃，必回王城。咱们当乘胜追击。”
薛丁山点头，正要下令，忽觉右臂一麻。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臂上竟插着一支短箭！箭身漆黑，显是喂了剧毒！
“元帅！”樊梨花惊呼。
薛丁山咬牙拔箭，但见伤口流出黑血，眼前一黑，几乎栽倒。樊梨花急忙扶住，撕开战袍，只见伤口周围已泛青黑。
苏怜星赶来查看，面色大变：“这是‘七步断魂散’！若无解药，七步必亡！”
樊梨花急问：“可有解法？”
苏怜星沉吟：“需以内力逼毒，辅以天山雪莲。只是……”她看向薛丁山，“元帅须立即运功逼毒，不可再战。”
薛丁山强忍痛楚：“不可！大军不可无帅。待攻下王城再说……”
话音未落，又一阵头晕目眩。樊梨花当机立断：“罗章、秦英、王霸天听令！”
三将应声。
“命你三人率军继续前进，攻取王城！我与苏姑娘护送元帅回白虎关疗伤！”
三将领命。樊梨花与苏怜星搀扶薛丁山上马，急回白虎关。
路上，薛丁山毒性发作，几次昏迷。樊梨花心急如焚，不断以内力为他护住心脉。苏怜星则沿途采集草药，暂时压制毒性。
到得白虎关，薛仁贵、程咬金见薛丁山中毒，大惊失色。徐懋功急召军医，但众医皆摇头：此毒罕见，非独门解药不可。
陈远山忽然道：“老夫在西凉狱中十年，曾听狱卒说过，这‘七步断魂散’乃秃发璇玑独门秘毒，解药只有他有。不过……”他顿了顿，“天山雪莲可延缓毒性，若能取得雪莲，或可支撑月余。”
“天山雪莲？”樊梨花眼中一亮，“我知道何处有！天山绝顶，有处‘冰火洞’，洞中生长千年雪莲。只是……此去天山，往返需十日。”
薛丁山此时醒来，虚弱道：“不可……战事紧要，不可为我一人耽误……”
樊梨花握住他的手，斩钉截铁道：“元帅性命，关乎三军，关乎西域！梨花愿往天山取莲！”
苏怜星也道：“我陪樊将军同往。我轻功尚可，或能快些。”
薛仁贵老泪纵横：“有劳二位姑娘了。”
当下议定：樊梨花、苏怜星即刻启程，前往天山；徐懋功、陈远山暂代军务，继续攻打王城；薛仁贵、程咬金守护薛丁山。
樊梨花临行前，在薛丁山床前轻声道：“元帅定要坚持住，梨花……必取雪莲归来。”言罢，与苏怜星匆匆离去。
薛丁山望着她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毒性再次发作，他又陷入昏迷。
却说罗章、秦英、王霸天三将，率军通过密道，直抵王城之下。此时王城内，秃发乌孤已知秃发璇玑败逃，又见唐军兵临城下，惊慌失措。
有大臣劝降：“大王，唐军势大，不如归顺，尚可保全性命。”
秃发乌孤怒道：“我西凉立国百年，岂可降唐！传令：死守王城！”
王城城墙高厚，粮草充足，唐军连攻三日，不能破。罗章等将焦躁不已。
第四日，忽见城头竖起白旗。一使者出城，言道：“我家大王愿降，只是有个条件：需薛丁山元帅亲自受降。”
秦英怒道：“放屁！元帅中毒疗伤，岂能前来？”
使者道：“若薛元帅不能来，我家大王宁死不降。”
三将商议，只得回报。徐懋功闻报，沉吟道：“此必是秃发璇玑之计。他知道元帅中毒，故意如此。”
陈远山道：“为今之计，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强攻王城，但伤亡必重；二是……找人假扮丁山。”
“假扮？”众人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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