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关前斗阵显一通 璇玑暗箭伤丁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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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山道：“老夫与丁山相貌有几分相似，若易容改装，或可瞒过一时。”
程咬金摇头：“不行！太危险！万一被识破……”
“顾不得这许多了。”陈远山毅然道，“丁山为我薛家受此重伤，老夫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助他平定西域！”
众人苦劝不住。陈远山易容改装，又穿上薛丁山的盔甲，持七星剑——薛丁山昏迷前将剑交与徐懋功保管。
准备妥当，陈远山率军至王城下。城上秃发乌孤望见，果见“薛丁山”立马阵前，银盔银甲，威风凛凛。
秃发乌孤心中疑惑：不是说薛丁山中箭垂危么？怎地看来无恙？
他命开城，亲率百官出降。陈远山按剑立马，见秃发乌孤跪地献降表，心中暗喜。
正要受降，忽听城上一声厉笑：“陈远山！你装得好像啊！”
众人抬头，见城楼上一人青衫染血，正是秃发璇玑！他面色惨白如纸，颈后裹着纱布，显是重伤未愈。
陈远山心中一沉：被识破了！
秃发璇玑狞笑道：“秃发乌孤！你这个蠢货！连真假都分不清！此人不是薛丁山，是陈远山！”
秃发乌孤大惊，急欲起身。陈远山知事败露，大喝：“动手！”
唐军一拥而上，与西凉军混战。王霸天率青龙营直冲城门，欲抢关夺城。
秃发璇玑在城楼上，取出一张弓，弓上搭着一支金箭。他瞄准陈远山，一箭射来！
陈远山急闪，箭矢擦肩而过。但秃发璇玑第二箭又至，直射心窝！
眼看陈远山就要中箭，忽然一骑飞来，马上人挥剑挡箭——“铛”的一声，金箭被击落。
来人竟是薛丁山！他面色苍白，在马上摇摇欲坠，却是强撑着赶来！
“世叔快退！我来对付此贼！”薛丁山催马上前。
原来他在关中醒来，闻陈远山假扮自己受降，知必中计，不顾众人劝阻，飞马赶来。
秃发璇玑见薛丁山亲至，又惊又怒：“你还没死？”连发三箭。
薛丁山挥剑拨打，但毒性发作，手臂无力，第三箭竟未挡开，正中左肩！
“元帅！”众将惊呼。
薛丁山咬牙拔箭，鲜血喷涌。他强提精神，七星剑一指：“秃发璇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正要冲城，忽觉天旋地转，从马上栽落。众将急忙救起，见伤口流出黑血——那金箭上也喂了毒！
程咬金老泪纵横：“贤侄！贤侄你醒醒！”
薛仁贵抱住儿子，心如刀绞。徐懋功急令撤军。
唐军护着薛丁山，退后十里下寨。清点伤亡，又折损数千。
薛丁山昏迷不醒，气息奄奄。军医束手无策，只道：“若无解药，恐怕……恐怕熬不过今夜了。”
众将围在帐中，皆垂泪不语。薛仁贵握着儿子冰凉的手，喃喃道：“山儿，为父……为父对不起你……”
正绝望时，忽听帐外马蹄声急。亲兵奔入：“报！樊将军、苏姑娘回来了！取到雪莲了！”
众人精神一振。只见樊梨花、苏怜星冲入帐中，二人皆是风尘仆仆，面带疲惫，眼中却闪着希望。
樊梨花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一看，内中一朵雪莲晶莹剔透，散发清香。她急道：“快！以雪莲为主药，辅以我带回的其他草药，煎药给元帅服下！”
苏怜星已取出药钵，亲自煎药。不多时，药成。樊梨花扶起薛丁山，一勺勺喂药。
说也神奇，药一入口，薛丁山面色渐转红润，呼吸也平稳许多。众人方松口气。
樊梨花守在床前，寸步不离。苏怜星则与徐懋功商议：“雪莲只能延缓毒性，不能根治。若要彻底解毒，仍需秃发璇玑的解药。”
徐懋功叹道：“可那厮狡猾，如何肯给？”
苏怜星眼中寒光一闪：“他不给，我便去取！今夜，我潜入王城，盗取解药！”
樊梨花闻言转身：“我与你同去！”
二人对视，心意相通。当夜二更，二女换上夜行衣，潜入王城。
此时王城内，秃发乌孤正在大发雷霆：“都是你！说什么必胜，结果损兵折将！如今唐军虽退，但薛丁山未死，早晚卷土重来！”
秃发璇玑冷笑：“父王怕了？若怕了，现在开城投降还来得及。”
“你！”秃头乌孤气得浑身发抖。父子二人，矛盾已深。
秃发璇玑不再理会，回到自己住处。他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玉瓶，内中便是“七步断魂散”解药。看着玉瓶，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忽然，窗外人影一闪。秃发璇玑警觉：“谁？”
话音未落，两道人影破窗而入，正是樊梨花、苏怜星！
秃发璇玑大惊，急将玉瓶塞入怀中。苏怜星软剑已刺到，他举笛相迎。樊梨花梨花枪也至，直取他要害。
三人在这斗室之中，展开激战。秃发璇玑重伤未愈，又蛊毒在身，渐感不支。战到二十合，被苏怜星一剑刺中左腿，跪倒在地。
樊梨花枪尖指其咽喉：“解药拿来！”
秃发璇玑惨笑：“解药在此，但你们拿不到！”忽然将玉瓶抛向窗外！
樊梨花大惊，飞身去接。秃发璇玑趁机掷出烟雾弹，待烟散时，人已不见踪影。
樊梨花接住玉瓶，却见瓶上刻着字：“真解药在冰火洞中。”
苏怜星跺脚：“又被这厮耍了！”
二人无奈，只得退出王城。回到唐营，将经过说了。徐懋功沉吟：“冰火洞……不就是你们取雪莲之处？”
樊梨花点头：“是了！定是秃发璇玑将真解药藏在那里，故意引我们去取。”
薛仁贵道：“此去天山，往返又需十日。山儿撑得到那时么？”
樊梨花看着昏迷的薛丁山，咬牙道：“撑得到！我用内力为他续命，定要撑到取回解药！”
苏怜星道：“我轻功快，独自前去，七日可返。”
当下计议：苏怜星再往天山；樊梨花以内力为薛丁山续命；徐懋功暂掌军务，围而不攻。
苏怜星即刻出发。樊梨花则日夜守在薛丁山床前，运功为他逼毒。七日七夜，不眠不休。
到第七日黄昏，樊梨花内力耗尽，面色苍白如纸。薛仁贵劝她休息，她只是摇头：“苏姑娘……今日该回来了。”
正说着，亲兵来报：“苏姑娘回来了！”
苏怜星冲入帐中，手中握着一个水晶瓶：“解药取到了！”
众人喜极而泣。苏怜星将解药喂薛丁山服下。不多时，薛丁山悠悠醒转，睁眼便见樊梨花憔悴面容。
“将军……你……”薛丁山虚弱道。
樊梨花泪如雨下：“元帅，你终于醒了……”
薛丁山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帐中众人，见这情景，皆悄悄退出。只留二人在帐中，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帐外，明月高悬。苏怜星望着明月，轻叹一声。徐懋功走来，低声道：“苏姑娘，大仇将报，何故叹息？”
苏怜星摇头：“秃发璇玑未死，仇便未报。只是……看到樊将军与元帅这般，想起自己家破人亡，难免感伤。”
徐懋功叹道：“待西域平定，老夫定奏明朝廷，为苏家平反昭雪。”
苏怜星深施一礼：“多谢军师。”
此时，王城方向忽然火光冲天！鼓声震地！亲兵急报：“西凉军内讧！秃发乌孤与秃发璇玑打起来了！”
这正是：璇玑暗箭伤元帅，梨花舍命取雪莲。父子内讧王城乱，西域平定在眼前。欲知秃发父子如何内讧，薛丁山能否趁机破城，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