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薛丁山出马战女将 百合未分生惺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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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樊梨花智取寒江关，开关归唐。薛丁山收得雄关良将，正欲趁胜西进，忽有探马急报：西凉王秃发乌孤亲率十五万大军，已至白虎关！更令人震惊的是，关前挂起一面新旗——旗上竟是“替天行道，讨伐伪唐”八个大字！
薛丁山升帐议事，众将齐聚。樊梨花新归，位列末座，却昂首挺胸，毫无怯色。
徐懋功羽扇轻摇，缓缓道：“秃发乌孤此来，必是知晓寒江关失守，欲在白虎关与我军决战。那‘替天行道’四字，定是秃发璇玑所谋，欲蛊惑人心。”
程咬金拍案骂道：“放他娘的狗屁！他们勾结外邦，祸乱西域，还敢说‘替天行道’？”
薛仁贵沉吟道：“白虎关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当年我随太宗征西时，曾在此关下苦战三月，损兵两万方克。如今秃发乌孤亲自镇守，恐更难破。”
薛丁山环视众将，最后目光落在樊梨花身上：“樊将军，你久在西域，可知白虎关虚实？”
樊梨花起身抱拳：“启禀元帅，白虎关有三险：一是关前‘一线天’，山路狭窄，只容三人并行；二是关内‘连环堡’，十八座堡垒互为犄角；三是关后‘飞虎涧’，深不见底，只有一座吊桥通行。若要强攻，必遭重创。”
“依将军之见，当如何破关？”
樊梨花略一思索：“末将以为，当以智取。秃发乌孤与秃发璇玑面和心不和，或可使其内讧。只是……”她顿了顿，“需一人深入虎穴，行离间之计。”
薛丁山眼中精光一闪：“将军之意是……”
“末将愿往！”樊梨花朗声道，“末将曾随父与西凉王有过数面之缘，对其性情略知一二。若能潜入白虎关，或可觅得良机。”
众将皆惊。程咬金急道：“不可！樊丫头你刚归唐，秃发乌孤岂会信你？此去无异送死！”
樊梨花却道：“正因末将新归，秃发乌孤才可能信我——他可说我是诈降唐军，实为内应。况且……”她看向薛丁山，“末将需元帅配合，演一出戏。”
薛丁山会意：“将军要我如何配合？”
“请元帅明日阵前挑战，与末将‘大战’一场。末将诈败，退入白虎关。如此，秃发乌孤方可能信我。”
薛仁贵摇头：“此计太过凶险。万一秃发乌孤不信，将军性命难保。”
樊梨花微微一笑：“用兵之道，本就险中求胜。末将既已归唐，自当为国立功。请元帅成全！”
薛丁山凝视樊梨花，见她目光坚定，终是点头：“好！就依将军之计。只是将军切记：若事不可为，速退！千万以性命为重！”
计议已定，次日天明，唐军列阵白虎关前。但见关城高耸，城墙以巨石砌成，高约五丈，上设箭楼炮台，果然险要。
关门开处，涌出一支军马。当先一将金盔金甲，正是西凉王秃发乌孤！他左右各立一员大将：左是秃发璇玑，依旧青衫羽扇；右是一红脸番将，使一对铜锤，正是西凉第一猛将赫连铁树。
秃发乌孤在关前立马，扬声喝道：“薛丁山！你侵我疆土，杀我将士，今日定叫你葬身关下！”
薛丁山拍马出阵：“秃发乌孤！你勾结假陈璇玑，祸乱西域，还敢倒打一耙？今日我十万天兵至此，尔等还不速降！”
话音未落，唐军队中冲出一骑，正是樊梨花！她梨花枪一指：“秃发乌孤！樊梨花在此！可敢与我一战？”
秃发乌孤一见樊梨花，勃然大怒：“叛贼！你父与我有盟，你竟投靠唐军！今日定取你首级！”转头对赫连铁树道，“赫连将军，与我擒下这叛贼！”
赫连铁树应声出马，双锤一碰，声如雷鸣：“小娘皮，吃我一锤！”
樊梨花正要迎战，薛丁山却催马上前：“杀鸡焉用牛刀？樊将军稍歇，待本帅会他！”
这正是二人昨夜商议好的戏码：薛丁山先战番将，再“大战”樊梨花，方显逼真。
赫连铁树见薛丁山出马，哈哈大笑：“薛丁山！别人怕你，某家不怕！看锤！”双锤搂头盖脑砸下。
薛丁山七星剑出鞘，剑光一闪，“铛”的一声，竟将双锤架住！赫连铁树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心中暗惊：好小子，果然名不虚传！
二人战在一处。锤重剑轻，本不相称。但薛丁山剑法精奇，以巧破力，七星剑如游龙般在锤影中穿梭。战三十合，赫连铁树已气喘吁吁。
秃发璇玑在关上看得分明，羽扇轻摇，对秃发乌孤低声道：“父王，薛丁山剑法已臻化境，赫连将军恐非敌手。不如……”
话未说完，场中已分胜负。薛丁山卖个破绽，赫连铁树一锤砸空，被七星剑点在手腕，双锤落地！赫连铁树大惊，拔马败回。
唐军欢声雷动。薛丁山立马阵前，剑指关城：“还有何人敢战？”
樊梨花此时催马出阵：“薛丁山休狂！樊梨花来也！”
秃发乌孤见状，心中一喜：莫非这丫头要阵前倒戈？
只见樊梨花挺枪直取薛丁山。薛丁山举剑相迎，枪剑相交，火星四溅。这一交手，二人都暗自心惊：昨夜虽商议演戏，但此刻真刀真枪，方知对方武艺之高。
樊梨花梨花枪使开，如漫天飞雪，枪影重重。薛丁山七星剑舞动，似银龙出海，剑光闪闪。二人虽是演戏，却都使出真本领——唯其真，方能骗过秃发乌孤。
这一战，直看得两军将士目瞪口呆。但见：
枪如梨花纷纷落，剑似寒星点点光。马踏连环尘蔽日，兵刃交击声震天。一个是少年元帅英气盛，一个是巾帼将军武艺强。大战五十合，不分胜负。
秃发乌孤在关上看罢，心中疑云渐消：看来这二人是真打！樊梨花若是诈降，岂会如此拼命？
场中二人，战到百合，仍是旗鼓相当。薛丁山心中暗赞：这樊梨花枪法精奇，更难得的是内力深厚，竟不在我之下！樊梨花也在想：薛元帅剑法通神，更兼胸怀坦荡，真乃当世英雄！
战到一百二十合，薛丁山见时机已到，忽然剑法一变，使出薛家绝学“惊雷三式”。第一式“雷动九天”，剑光如电，直劈而下；第二式“雷震八荒”，剑气纵横，笼罩四方；第三式“雷霆万钧”，人剑合一，势不可挡！
樊梨花识得厉害，梨花枪急舞，使出家传“梨花六合枪”中的守式“梨花罩体”。但听“叮叮当当”一阵急响，她虽挡住剑势，却被震得双臂发麻，桃花马连退三步。
薛丁山乘势进逼，七星剑直刺心窝。樊梨花举枪格挡，却慢了一分，剑尖已抵胸前！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樊梨花忽然身子一侧，让过剑锋，反手一枪刺向薛丁山咽喉！这一招险中求胜，正是“梨花六合枪”绝招“回风拂柳”！
薛丁山急撤剑回防，剑枪相交，二人各退五步，气喘吁吁。
两军将士看得心驰神往，竟忘了喝彩。良久，唐军方爆发出震天欢呼。
秃发乌孤在关上抚掌：“好！打得好！这二人是真拼命了！”
秃发璇玑却皱眉：“父王，依儿臣看，此战蹊跷。那樊梨花最后一枪，明明可刺中薛丁山，却偏了三分……”
“你多疑了。”秃发乌孤摆手，“战场之上，生死一线，哪有偏三分的道理？定是薛丁山闪避得快。”他忽然道，“传令：开关接应樊梨花！”
秃发璇玑急道：“父王三思！万一有诈……”
“不必多言！”秃发乌孤喝道，“樊梨花若真能阵前倒戈，乃是天助我也！开关！”
关门缓缓打开。樊梨花见状，虚晃一枪，拔马便走：“薛丁山厉害，改日再战！”径直往关内奔去。
薛丁山作势要追，唐军阵中却鸣金收兵。他只得勒马，目送樊梨花入关。
回营路上，薛丁山心中惴惴：樊将军此去，真能成功么？
却说樊梨花入得白虎关，立即被带到帅府。秃发乌孤高坐堂上，左右立着秃发璇玑、赫连铁树等将。
“樊梨花，你今日阵前力战薛丁山，本王都看见了。”秃发乌孤沉声道，“但你父与我盟誓，你却先投唐军，今又归来，叫本王如何信你？”
樊梨花单膝跪地：“大王容禀。梨花投唐，实乃不得已。当日寒江关内，赵成等将不服女子统兵，欲加害于我。梨花为自保，只得假意归唐。今日阵前，见大王雄师，方知天命在西凉。故拼死一战，以示忠心。”
秃发乌孤眯眼：“你既忠心，可愿为先锋，明日再战薛丁山？”
“梨花愿往！只是……”樊梨花抬头，“梨花有一计，可破唐军。”
“讲。”
“薛丁山连胜数阵，已生骄心。明日他可再来挑战，梨花愿再次出战，诈败引他追击。大王可在关前十里‘落凤坡’设伏，待薛丁山追至，伏兵齐出，必可擒之！”
秃发璇玑忽然冷笑：“好计策！只是……若你是与薛丁山合谋，故意引我军出关设伏，唐军却趁机攻关，该当如何？”
樊梨花正色道：“军师多虑了。落凤坡距关十里，若唐军攻关，伏兵片刻可回。况且，关内留五万守军，唐军十万，一日之内岂能破关？”
秃发乌孤沉吟。赫连铁树道：“大王，未将以为此计可行。那薛丁山若被擒，唐军必溃。”
秃发璇玑还要再说，秃发乌孤已拍案：“好！就依樊将军之计！赫连将军，命你率三万精兵，今夜秘密前往落凤坡设伏。樊将军，明日你再战薛丁山，许败不许胜，引他至落凤坡！”
众将应诺。樊梨花心中暗喜：秃发乌孤果然中计！
当夜，樊梨花被安排在帅府旁院落住。她知必有监视，故早早熄灯安寝。实则暗中观察，记下关内布防。
二更时分，忽听窗外轻响。樊梨花警觉按剑，却见窗纸被捅破，塞进一纸条。取下一看，上书：“三更，后园假山。”
字迹娟秀，似是女子所书。樊梨花心中一动：莫非是苏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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