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薛丁山出马战女将 百合未分生惺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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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樊梨花悄至后园。果见假山后立着一人，白衣如雪，正是苏怜星！
“苏姑娘？你怎在此？”樊梨花低声问。
苏怜星道：“我奉薛元帅之命，潜入关内接应将军。将军之计，元帅已悉。明日落凤坡之伏，元帅将计就计。”
樊梨花喜道：“元帅如何将计就计？”
苏怜星低语一番，樊梨花连连点头。末了，苏怜星道：“还有一事：秃发璇玑已对将军起疑，今夜必来试探。将军小心。”
话音刚落，忽听园外脚步声。苏怜星身形一晃，已消失在黑暗中。
来者正是秃发璇玑，他带着两名亲兵，提灯而来：“樊将军还未安歇？”
樊梨花镇定道：“白日激战，难以入眠，故来园中散步。军师也未睡？”
秃发璇玑目光如刀，上下打量樊梨花：“将军今日与薛丁山之战，精彩绝伦。只是……本军师观战多时，觉得将军最后一枪，似乎留了余地？”
樊梨花心中一惊，面上却笑：“军师说笑了。战场生死相搏，岂会留手？是那薛丁山剑法太快，我虽刺向他咽喉，却被他剑锋所逼，偏了三分。”
“哦？”秃发璇玑忽然出手，一掌拍向樊梨花肩头！这一掌快如闪电，掌风凌厉。
樊梨花不及细想，本能地侧身闪避，反手一掌拍出。两掌相交，“啪”的一声，各退一步。
秃发璇玑收掌笑道：“将军好身手！这一掌力道十足，确是全力施为。本军师信你了。”
樊梨花暗松口气，心中却凛然：这秃发璇玑武功深不可测，方才那一掌若用全力，我恐已受伤。他这是在试我内力虚实。
秃发璇玑又道：“明日之战，关系重大。将军好生休息，本军师告辞。”
目送秃发璇玑离去，樊梨花回到房中，已是冷汗涔涔。这秃发璇玑果然狡猾，明日之局，怕还有变数。
次日天明，两军再战。薛丁山依旧出马挑战，指名要战樊梨花。
樊梨花披挂整齐，出关应战。二人见面，心照不宣，战在一处。这番交手，比昨日更显激烈——既要让秃发乌孤相信是真打，又要控制分寸，不伤对方。
战到八十合，樊梨花卖个破绽，拨马败走：“薛丁山厉害，改日再战！”
薛丁山大喝：“哪里走！”拍马紧追。
二人一前一后，往落凤坡方向而去。秃发乌孤在关上望见，大喜：“樊梨花果然真心！传令赫连铁树，准备动手！”
却说薛丁山追着樊梨花，到得落凤坡。此坡形如凤凰展翅，两边山势陡峭，正是设伏佳地。樊梨花忽然勒马，回身道：“元帅，伏兵就在两旁山林中。”
薛丁山点头，从怀中取出号炮，向天发射。一声炮响，唐军伏兵四起！罗章、秦英率少英营从左杀出，王霸天率青龙营从右杀出，反将赫连铁树的三万伏兵包围！
赫连铁树大惊：“中计了！”急令撤退，但为时已晚。唐军早有准备，箭如雨下，西凉军死伤惨重。
此时，白虎关方向也传来喊杀声——薛仁贵、程咬金率唐军主力，趁机猛攻关城！秃发乌孤忙命守军应战，哪里还顾得上落凤坡？
落凤坡一战，赫连铁树三万伏兵，只逃回五千。樊梨花与薛丁山合兵一处，乘胜杀回关前。
秃发乌孤在关上望见，气得吐血：“樊梨花！秃发璇玑！你们误我！”
秃发璇玑面色铁青，咬牙道：“父王，为今之计，只有坚守。唐军虽胜一阵，但白虎关险要，他们攻不进来。”
正说着，忽见关内四处火起！竟有内应在城中放火！
秃发璇玑大惊：“是苏怜星！她潜进关了！”
乱军中，苏怜星白衣飘飘，剑光闪处，西凉兵纷纷倒地。她直扑帅府，要找秃发璇玑报仇。
秃发乌孤见关内大乱，知不可守，急命：“撤！往飞虎涧退！”
西凉军打开后门，往飞虎涧吊桥撤退。唐军趁势攻关，终于夺下白虎关！
这一战，从清晨直杀到黄昏。唐军虽夺关，也伤亡万余。西凉军十五万，折损过半，余部随秃发乌孤退过飞虎涧，毁去吊桥，据险而守。
薛丁山入关，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樊梨花。见她在城头指挥善后，肩头带伤，鲜血染红战袍，心中一紧：“将军伤势如何？”
樊梨花转头，见是薛丁山，嫣然一笑：“皮肉伤，不碍事。元帅，咱们赢了。”
夕阳西下，余晖映照着她染血的面容，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薛丁山一时看得呆了，半晌方道：“将军神机妙算，立此大功。丁山……佩服。”
樊梨花面上一红，低头道：“元帅过奖。若无元帅将计就计，梨花此计难成。”
二人并肩立于城头，望着关内硝烟渐散，残阳如血。远处，飞虎涧深不见底，秃发乌孤残部在对岸重整旗鼓。更远处，西凉王城依稀可见。
薛丁山忽然道：“将军，待西域平定，你欲何为？”
樊梨花默然片刻，轻声道：“父亲年迈，当回长安颐养天年。梨花……或回寒江关，继续镇守边陲。”
“寒江关苦寒，将军不觉得寂寞么？”
樊梨花抬眼望他：“元帅呢？待功成之日，是回长安受封，还是……”
薛丁山叹道：“父亲常说，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待天下太平，我也愿解甲归田，过些平静日子。”他顿了顿，“只是不知，那时能否再与将军并肩……”
话未说完，忽听城下程咬金大喊：“丁山贤侄！快下来！有紧急军情！”
薛丁山、樊梨花对视一眼，匆匆下城。只见徐懋功面色凝重，手持一封密信：“元帅，长安八百里加急！陛下……陛下病重！”
众将皆惊。薛丁山急问：“陛下龙体如何？”
徐懋功摇头：“信中说，陛下自去岁便染风寒，久治不愈。今春加重，已不能理政。太子年幼，武后临朝……朝中恐有变数。”
薛仁贵老泪纵横：“陛下……陛下待我薛家恩重如山……”
薛丁山握紧拳头：“军师，朝廷可有旨意？”
“命元帅速战速决，平定西域后即刻回朝。”徐懋功低声道，“还有……武后密旨，命元帅务必生擒秃发璇玑，押解回京。”
樊梨花不解：“为何非要生擒？”
徐懋功叹道：“秃发璇玑知晓太多朝中隐秘。当年他冒充陈远山时，与不少朝臣有过往来。武后这是要……清理朝堂。”
众人沉默。薛丁山望向飞虎涧对岸，缓缓道：“既如此，当速破飞虎涧，直取西凉王城！传令全军：休整三日，准备渡涧！”
夜色渐深，白虎关上灯火通明。薛丁山独坐帅府，抚摸着七星剑，心中忧虑：陛下病重，朝局动荡，这西域之战，须得速战速决了。
正沉思间，亲兵来报：“苏怜星姑娘求见。”
薛丁山忙请入。苏怜星依旧白纱蒙面，但眼中满是疲惫：“元帅，秃发璇玑……又逃了。我追至飞虎涧，他已随秃发乌孤退过吊桥。”
薛丁山安慰道：“姑娘不必自责。他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月圆之夜将至，他鬼面蛊必发，那时再擒他不迟。”
苏怜星点头，忽然取出一物：“这是我从秃发璇玑房中搜到的，或许有用。”
那是一卷羊皮地图，绘着西凉王城及周边地形，其中标注了一条密道，从飞虎涧底直通王城！
薛丁山大喜：“天助我也！有这地图，渡涧不难！”
苏怜星却道：“元帅，这地图来得太易，恐是秃发璇玑故意留下，诱我军入瓮。”
薛丁山沉吟：“姑娘所言有理。不过……将计就计，正是我军所长。”他展图细看，“三日后月圆，秃发璇玑蛊毒发作，无力指挥。那时渡涧，正是良机。”
二人商议至深夜。苏怜星告辞时，忽然道：“元帅，有句话，怜星不知当讲不当讲。”
“姑娘请讲。”
“樊梨花将军……是个好女子。元帅若有意，当珍惜。”说罢，飘然而去。
薛丁山怔在当场，耳根发热。待回过神来，不禁摇头苦笑。
三日期限，转眼即至。月圆之夜，薛丁山升帐点将，要夜渡飞虎涧，奇袭西凉王城！此战若胜，西域可定！
这正是：百合战罢生惺惺，白虎关前定奇谋。月圆之夜渡深涧，王城决战在眼前。欲知薛丁山能否渡涧成功，秃发璇玑蛊毒发作时又是何等光景，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