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沙漠腹地寻水源 番将设伏困唐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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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薛丁山鹰愁涧大破秃发璇玑，得天赐七星龙渊剑。战后清点，虽获大胜，却有一桩隐忧——军中存水，只够三日之用了！
列位看官，您到这西域征战，最怕什么？一怕迷路，二怕断粮，三怕缺水！尤其是这缺水，在这茫茫戈壁、浩瀚沙漠之中，真真是要命的事。人无水三日必死，马无水两日即毙。十万大军，每日饮水便需上千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薛丁山升帐议事，将缺水之事说了。众将闻言，皆露忧色。程咬金拍案道：“他奶奶的，定是秃发璇玑那狗贼，撤退时把沿途水井都填了！”
徐懋功羽扇轻摇：“程兄所言不错。老夫方才询问向导，得知鹰愁涧往西百里，本有七处水源。如今探马回报，这七处不是被填，便是投了毒。西凉军这是要困死我军。”
樊梨花出列：“元帅，末将熟悉这一带地形。由此往西北八十里，有一处绿洲，名唤‘月牙泉’。此泉虽小，但水质甘甜，常年不涸。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泉位于‘死亡之海’边缘，沿途多流沙、毒蝎，更有西凉游骑出没。末将曾随父亲去过一次，三十人的商队，只回来十八人。”
帐中一时寂静。薛仁贵沉吟道：“纵是龙潭虎穴，也得去闯。只是派何人前往？”
罗章、秦英齐声道：“末将愿往！”
王霸天也道：“末将新归唐营，寸功未立，愿率青龙营寻水！”
薛丁山摇头：“不可。你等皆要统兵，不可轻离。”他站起身，“本帅亲自去。”
众将大惊。程咬金急道：“贤侄，你是一军主帅，岂可亲身犯险？”
薛丁山道：“正因我是主帅，才当身先士卒。况且——”他按住腰间七星龙渊剑，“我有天赐宝剑护身，当无大碍。”
徐懋功道：“元帅执意要去，须多带人马。老夫以为，可派五千精兵。”
薛丁山却道：“人多反而招摇。我只带三百轻骑，快马轻装，快去快回。”
众将苦劝不住。最终议定：薛丁山率三百“夜不收”精锐，由樊梨花引路；罗章、秦英率少英营五千人，在三十里外接应；王霸天率青龙营守住大营；薛仁贵、程咬金坐镇中军。
计议已定，当日申时，薛丁山、樊梨花点齐三百轻骑，各带三日干粮、羊皮水囊，悄然出营。这三百“夜不收”，皆是尉迟宝庆麾下精锐，擅长沙漠行军，每人配双马，可轮换骑乘。
一行人向西北疾驰。此时日头西斜，大漠之上，但见黄沙漫漫，无边无际。热风扑面，卷起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行出三十里，天色渐暗。樊梨花示意停下：“元帅，前方便是流沙区，夜间行走危险。不如在此扎营，明日再行。”
薛丁山点头。众人寻一处背风沙丘，拴好马匹，埋锅造饭。饭食简单，不过是硬面饼就咸菜。但在这大漠之中，已是一顿美餐。
樊梨花取出一张羊皮地图，在沙地上摊开：“元帅请看，此处距月牙泉尚有五十里。明日须经过三处险地：一是‘蝎子沟’，多毒蝎；二是‘魔鬼城’，风蚀石林，易迷路；三是‘流沙河’，表面看似硬地，实则下陷，人马陷入，顷刻没顶。”
薛丁山细细记下。正说着，忽听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凄厉悠长，在夜空中回荡。
一名老兵变色：“是沙漠苍狼！这东西比老虎还凶，专在夜间袭人！”
樊梨花道：“无妨，多点几堆篝火，狼怕火。”
众人添柴加火，将营地围成火圈。果然，四周黑暗中，绿莹莹的狼眼时隐时现，却不敢近前。
夜深，薛丁山与樊梨花轮值守夜。二人坐在火堆旁，望着满天星斗。大漠夜空，星辰格外明亮，银河如练，横贯天际。
樊梨花忽然道：“元帅可曾听过‘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薛丁山点头：“王摩诘的诗句。只是今日方知，这‘大漠孤烟’何等壮阔，又何等苍凉。”
樊梨花轻叹：“我自幼随父亲镇守寒江关，看惯了这大漠风光。有时在想，为何总要打打杀杀？各族百姓，若能和睦相处，该多好。”
薛丁山正色道：“将军所言，正是丁山所愿。此次西征，非为杀戮，实为平定。待西域安宁，商路重开，汉胡一家，才是长久之计。”
二人正说着，忽见北方天际红光一闪，随即隐没。樊梨花霍然起身：“不好！是西凉军的信号火箭！”
话音未落，四面沙丘后，忽然涌出无数人影！火光映照下，但见皆是西凉兵装束，怕不有上万人！
为首一将，金盔金甲，手持大刀，正是西凉大将杨虎！他立在沙丘上，哈哈大笑：“薛丁山！某家在此等候多时了！”
薛丁山心中一沉：中计了！原来秃发璇玑早算到唐军要寻水，在此设下埋伏！
三百唐军虽惊不乱，迅速结圆阵防御。薛丁山低声问樊梨花：“可能突围？”
樊梨花环视四周，面色凝重：“敌军四面围定，至少有万人。硬冲必是死路一条。”她忽然指向东面，“那里沙丘较低，或有一线生机。”
薛丁山当机立断：“向东突围！放响箭，求援！”
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三朵红色烟花——这是唐军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杨虎见状，大喝：“放箭！莫要走了薛丁山！”
箭如飞蝗射来。唐军举盾遮挡，但仍有十余人中箭倒地。薛丁山挥舞七星龙渊剑，剑光如幕，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挡开。
“突围！”薛丁山一声令下，三百骑兵如利箭般向东冲去。
杨虎早料到此着，东面伏兵齐出，长枪如林，拦住去路。薛丁山一马当先，七星剑挥出，砍断数杆长枪，杀开缺口。樊梨花紧随其后，梨花枪如蛟龙出海，连挑数敌。
但西凉军实在太多，缺口很快又被堵上。三百唐军陷入重围，左冲右突，死伤渐增。
正危急时，忽听西方号炮连天！一支唐军杀到，正是罗章、秦英率领的少英营！原来他们见到求救信号，不顾接应之令，全力来援。
少英营五千精锐，如猛虎下山，杀入敌阵。罗章五钩神飞亮银枪，秦英熟铜双锏，所向披靡。西凉军阵脚大乱。
杨虎见势不妙，急令：“放烟！撤！”
西凉军掷出无数烟丸，霎时间浓烟滚滚，遮蔽视线。待烟散时，西凉军已退入黑暗之中，不见踪影。
清点伤亡，三百“夜不收”折损过半，少英营也伤亡数百。薛丁山肩头中了一箭，樊梨花手臂被刀划伤，所幸皆非要害。
罗章急道：“元帅，此地不宜久留，速回大营！”
薛丁山却摇头：“水未找到，怎能空手而回？况且——”他环视幸存将士，“这些弟兄不能白死。”
秦英道：“可西凉军既有埋伏，月牙泉恐也有诈。”
樊梨花包扎伤口，忽然道：“我有一计。杨虎既在此设伏，必以为我军不敢再往月牙泉。咱们偏反其道而行，连夜急行，打他个措手不及！”
薛丁山略一沉吟：“好！罗章、秦英，你二人率少英营在此虚张声势，做出搜寻残敌之态。我与樊将军率剩余‘夜不收’，轻装急行，直取月牙泉！”
分拨已定，薛丁山、樊梨花点起百余名轻伤尚能战的“夜不收”，每人只带一马、一袋干粮、数个空水囊，趁着夜色，绕道向北。
这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大路，专走沙丘背阴处。行至四更天，前方出现一片石林——正是“魔鬼城”。
但见风蚀岩石千奇百怪，有的如猛兽蹲伏，有的如巨人伫立，在月光下投出幢幢黑影，果然鬼气森森。夜风吹过石隙，发出呜呜怪响，真如鬼哭神嚎。
樊梨花示意众人下马，牵马步行：“此处易迷路，更恐有埋伏。大家紧跟，莫要走散。”
众人排成一列，樊梨花打头，薛丁山断后，缓缓穿行石林。正行间，忽听前方一声惨叫！一名“夜不收”踩中陷阱，落入深坑！
众人急上前，但见坑底插满削尖的木桩，那名军士已被刺穿，气绝身亡。樊梨花面色发白：“是猎狼的陷阱……但布置得如此密集，定是人为。”
话音未落，四周石林后忽然火把齐明！又一支伏兵杀出，看装束，竟是西域马贼打扮，但进退有度，分明是正规军伪装！
为首一个独眼大汉，手持弯刀，狞笑道：“薛丁山！某家‘沙漠之狼’赫连勃勃，奉军师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薛丁山心中叫苦：秃发璇玑果然狡猾，竟设下双重埋伏！
赫连勃勃一挥手，马贼们张弓搭箭，箭尖都绑着油布，已然点燃。“放火箭！烧死他们！”
火箭如雨，射向唐军。石林中多枯木朽草，遇火即燃，霎时间火光冲天。唐军被困火海，马匹受惊，嘶鸣乱窜。
薛丁山大喝：“向西北冲！那里火势较小！”
众人奋力突围。樊梨花梨花枪舞成一道银光，拨打箭矢。薛丁山七星剑左右劈砍，杀开血路。但马贼实在太多，层层围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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