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密信暗藏前朝秘 璇玑初现布疑云(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上回书说到,薛丁山定下鹰愁涧伏击之计,大军开拔西进。临行前,他展开李淳所赠红色锦囊,见“鹰愁涧下,真龙显形”八字,心中暗自思量。此去凶险,不知那“真龙”究竟是何征兆?
暂且按下鹰愁涧不表,单说阳关之内。薛仁贵、徐懋功留守关城,主持后方。这一夜,月明星稀,徐懋功在书房中秉烛夜读,将那封程铁虎临终所托的血书,又细细研读起来。
列位,这血书虽只寥寥数页,却字字泣血,句句惊心。徐懋功读至第三遍时,忽然“咦”了一声,将烛火凑近细看。原来那血迹浸染之下,纸背竟隐隐透出另一层字迹!
徐懋功急忙取来清水,以棉布轻轻擦拭。说来也奇,那血迹遇水渐淡,背面字迹却愈加清晰。待整张纸擦拭完毕,背面竟现出一封密信!
这密信以小楷写就,笔迹工整,绝非程铁虎所书。徐懋功展信细读,只读得数行,便倒吸一口凉气,手中茶杯“啪”地落地,摔得粉碎。
薛仁贵正在隔壁房中,闻声赶来:“军师,何事惊慌?”
徐懋功颤声道:“仁贵兄,你……你来看!”
薛仁贵接过密信,就着烛火观看。但见信上写道:
“臣陈远山泣血顿首:贞观十三年七月,西凉细作冒臣之名,潜藏长安二十载。真凶乃秃发乌孤私生子秃发璇玑,冒名顶替,欲乱大唐。臣被困西凉十年,今借程将军血书传讯。秃发璇玑虽善兵法,然有一致命破绽——每月十五月圆之夜,其颈后‘鬼面疮’必发作,痛不欲生,功力尽失。此乃天赐良机……”
信末还有数行小字:“玉门关地下有前朝秘道,直通关外三十里‘黑风洞’。此乃汉武帝时骠骑将军霍去病所筑,地图藏于关内‘镇远楼’第三根梁柱之中。若得此图,可奇兵突袭……”
薛仁贵看罢,双手颤抖,老泪纵横:“远山贤弟……原来你还活着!为兄……为兄对不起你啊!”
徐懋功急问:“仁贵,这信中所言‘鬼面疮’,你可有印象?”
薛仁贵拭泪道:“当年我救远山出狱时,他颈后确有一块红色胎记,形如鬼面。我问他,他说是胎里带来的,每逢月圆便隐隐作痛。想不到……想不到这竟成了辨认真伪的关键!”
徐懋功沉吟道:“如此说来,那鬼谷璇玑每月十五必寻隐秘处疗伤。今日是初九,距月圆尚有六日。若能在十五那日找到他……”
“找到他,便能一举擒杀!”薛仁贵眼中精光一闪,“军师,此事须速报丁山!”
徐懋功摇头:“不可。此信关系重大,若走漏风声,陈远山性命难保。况且鹰愁涧大战在即,不可让丁山分心。依老夫之见,当另遣精干之人,秘密前往玉门关,寻找秘道地图。”
薛仁贵道:“玉门关已在西凉军手中,如何进得去?”
徐懋功微微一笑:“别人进不去,有一人却能。”
“谁?”
“尉迟宝庆。”
薛仁贵恍然大悟。尉迟宝庆镇守阳关多年,与玉门关守将程铁虎情同手足,对玉门关内外了如指掌。更关键的是,他麾下有一支“夜不收”部队,专司夜行、侦查、奇袭。
当下传尉迟宝庆入内。尉迟宝庆看了密信,又惊又喜:“末将愿往!玉门关镇远楼,末将去过多次,那第三根梁柱确有蹊跷——柱身中空,以木板封口。只是……如今关内尽是西凉军,如何进得去?”
徐懋功道:“西凉军新占玉门关,必不熟悉关内构造。你可率‘夜不收’精锐,趁夜色从秘道潜入。记住,只取地图,不可打草惊蛇。”
尉迟宝庆领命,当即挑选二十名精锐,准备夜行衣、攀城索、避毒丸等物。临行前,徐懋功又嘱咐:“若遇陈远山,务必救出。他身陷敌营十年,必知西凉内情。”
是夜三更,尉迟宝庆率众出发。这二十人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行至玉门关外五里,果见一处隐蔽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知情人,绝难发现。
进得洞中,但见地道宽阔,可容三人并行。墙壁以青砖砌成,虽历经数百年,依然坚固。壁上每隔十丈,便有一盏长明灯座,只是灯油早尽。
一行人悄无声息,行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石阶。尉迟宝庆示意众人噤声,轻步上前。石阶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锈迹斑斑,却未上锁。
轻轻推门,吱呀一声,竟推开了。门外是一间密室,堆满杂物。尉迟宝庆识得,此乃镇远楼地下仓房。
众人鱼贯而出。尉迟宝庆命十人守住出口,自带十人上楼。镇远楼共三层,此时夜深人静,楼内空无一人。众人直上三楼,果见厅中有四根大柱。
第三根梁柱在厅东角。尉迟宝庆轻叩柱身,发出“空空”之声。他抽出匕首,插入柱身缝隙,轻轻一撬,一块木板应声而开。伸手入内,摸到一个油布包裹。
正要取出,忽听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说话:“军师有令,今夜加强戒备,尤其这镇远楼,要仔细搜查!”
尉迟宝庆大惊,急忙缩手,示意众人藏身。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已到二楼。
危急关头,尉迟宝庆灵机一动,从怀中取出一包迷香——此乃“夜不收”专用之物,点燃后无色无味,能令人昏睡。他轻轻撒在楼梯口,又命众人以湿布掩口鼻。
刚布置妥当,四名西凉兵已上得楼来。当先一人举灯四照,忽然打个哈欠:“怪了,怎地这般困……”话未说完,已软倒在地。其余三人也相继昏倒。
尉迟宝庆不敢怠慢,急忙取出油布包裹,收入怀中。正要撤离,忽听楼外传来一声长啸,声音凄厉,如鬼哭狼嚎。
众人伏在窗边窥视,但见月光下,一人白衣飘飘,立在关墙之上,正是鬼谷璇玑!他面向圆月,双手高举,似在施行什么仪式。
尉迟宝庆心中一动:今日虽非十五,但看此情形,莫非那“鬼面疮”已有发作迹象?他示意众人稍待,继续观察。
只见鬼谷璇玑忽然扯开衣领,露出后颈。月光照耀下,但见他颈后果然有一块红色疮疤,形如鬼面,正隐隐蠕动,似有活物在内!
鬼谷璇玑痛苦低吼,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些黑色药粉,敷在疮疤上。那疮疤遇药,蠕动更剧,竟渗出黑色脓血。
此时,关墙下又上一人,身穿王服,头戴金冠,正是西凉王秃发乌孤!他走到鬼谷璇玑身后,沉声道:“我儿,疮又发作了?”
鬼谷璇玑——不,秃发璇玑咬牙道:“父王,这鬼面疮……越来越难控制了。”
秃发乌孤叹道:“当年为你种下这‘鬼面蛊’,是为掩你身份。谁料这蛊虫反噬如此厉害。待攻破长安,父王定寻天下名医,为你除蛊。”
秃发璇玑惨笑:“除蛊?这蛊虫已与我血脉相连,除蛊即死。父王,儿只愿在有生之年,看到秃发氏入主中原!”
父子二人对话,被尉迟宝庆听个真切。他心中骇然:原来这鬼面疮竟是蛊虫!难怪每月十五发作。
正惊疑间,秃发乌孤忽然道:“我儿,为父接到密报,薛丁山已率军往鹰愁涧去了。你即刻领兵八万,前往接应。记住,莫要轻易入涧,薛家父子用兵如神,恐有埋伏。”
秃发璇玑冷笑:“父王放心。那鹰愁涧地势,儿早已勘察。薛丁山若敢设伏,儿便以火攻之,叫他十万大军葬身火海!”
秃发乌孤点头:“好!为父亲率大军,随后便到。此次定要全歼唐军,一举攻克阳关!”
说罢,二人下墙而去。
尉迟宝庆听得心惊肉跳:不好!元帅中计了!秃发璇玑已知鹰愁涧有伏,反要火攻!
他不敢再留,率众原路返回。出得秘道,已是四更天。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回阳关。
到得关内,天已微明。尉迟宝庆直奔帅府,将所见所闻一一禀报。徐懋功、薛仁贵闻言,皆是大惊。
薛仁贵急道:“须速报丁山!”
徐懋功却道:“来不及了!鹰愁涧距此三百里,信使赶到,战事已起。为今之计,只有派兵增援。”
薛仁贵道:“阳关守军只余两万,如何增援?”
徐懋功沉吟片刻,忽然眼中一亮:“有了一—尉迟将军,你取回的地图何在?”
尉迟宝庆呈上油布包裹。徐懋功展开地图,但见图上详细标注玉门关至阳关一带地形,其中果然有一条秘道,从玉门关直通关外三十里黑风洞,又从黑风洞分岔,一条通阳关,一条通鹰愁涧!
徐懋功抚掌道:“天助我也!从此秘道往鹰愁涧,只需一日一夜!仁贵兄,你率阳关守军两万,从秘道急行,务必在明日黄昏前赶到鹰愁涧!老夫与尉迟将军守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