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陈鹿的婚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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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鹿的电话是三月打来的。

那天省城下了场春雨，淅淅沥沥的，从早上下到傍晚。书店里没什么客人，林述坐在长桌后面整理新到的书。念芷在地垫上玩拼图，扎西在旁边写作业，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走。手机响的时候林述看了一眼屏幕，是陈鹿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接起来，屏幕上出现陈鹿的脸。她那边是早上，光线很亮，但她坐在一个光线并不好的角落里，像是厨房或者书房的一角。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随便扎着，没化妆，脸上的表情很淡。背景里很安静，没看到述恩。

“林述，”她开口，声音平平的，“我跟你说件事。”

“你说。”

“我和陈嘉铭在办分居。”

林述把手里的书放下了。他看了一眼地垫上的念芷，她还低着头拼拼图，没注意这边。他站起来走到店门口，把竹帘掀开一条缝，靠在门框上。

“怎么回事？”

陈鹿沉默了几秒。她那边传来杯子碰到桌面的轻响，她大概在喝东西。放下杯子之后她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突然发现过不下去了。他工作忙，我带孩子累，两个人一天说不了几句话。上个月他出差回来，我们坐在客厅里，中间隔着一整个茶几，各自看各自的手机，两个小时谁也没开口。后来我站起来回房间，他也没问我去哪。”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我提的。他说他也有这个感觉，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我们没有吵，也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就是走不下去了。”

林述听着，没有急着接话。陈鹿的性格他了解，她不需要别人教她怎么做，她说出来只是想有个人听着。

“述恩呢？”他问。

“跟我。嘉铭同意。他周末来看孩子，平时我带着。”陈鹿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波动，很轻，像水面被风吹了一下，“述恩最近老问爸爸为什么不在家，我跟他说爸爸工作忙。等他大一点再跟他讲吧。”

林述靠在门框上，看着巷子里的雨丝斜斜地落下来。雨打在老槐树的叶子上，积成一颗颗水珠往下滴。他想起陈鹿在机场回头的那天，想起她抱着述恩站在书店门口的那天，想起她说“我现在有陈嘉铭了，你也有苏晚了，我们扯平了”。那时候她脸上的笑是真的，但现在这个结果也不是假的。人跟人之间的事，有时候走得到一起，有时候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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