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方远破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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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周然打电话来说的。

那天是二月初，扎西刚开学不久，念芷在书店的地垫上玩积木。林述正蹲在书架前面给新到的书贴标签，手机响了，周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颤抖：“林述，方远出事了。他公司资金链断了，欠了很多钱，人现在在家里，你来看看他吧。”

林述把念芷托给杂货铺大姐，打车去了方远家。门是周然开的，她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没梳，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了。客厅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方远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和手机。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林述在他旁边坐下来。方远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茶几上那些文件，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项目的钱被卷走了，合作方跑路了，我签的担保，全砸在我头上。房子车子都抵了也不够。”

林述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翻了翻，是一份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名处确实有方远的笔迹。他把文件放下，看着方远。“欠多少？”

方远说了一个数字。林述沉默了几秒。那个数字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书店几年的收入加起来也不够零头。但他没有说丧气话，只是问了一句：“现在能追回多少？”

“报警了，但人已经跑到国外去了。律师说追回来的可能性很小。”

方远说到这里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林述。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里面有一种比哭更让人难受的东西——是那种被彻底压垮之后的空洞。他说：“林述，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周然跟着我什么都没了，我连她的嫁妆都填进去了。”

周然在旁边走过来，坐到方远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没有说话，但握得很紧。方远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把她的手反握住了。

林述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他想了想，开口说：“钱的事，我帮你凑一部分。不多，但你先用着。”

方远摇头：“不行，你那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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