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陈鹿的婚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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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边有朋友吗？”他问。

“有。公司同事还不错，邻居也有几个妈妈平时一起带孩子。”陈鹿说，“我妈身体虽然不太好，但能帮我看看述恩。日子能过。”

“那就行。”林述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你跟我说。别的不行，给你寄点书还是可以的。”

陈鹿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但很真。“你书店还开着呢？”

“开着。念芷都会满地跑了。”

“述恩也会跑了。他比念芷大几个月，现在走得可快了，一天到晚追着猫跑。”陈鹿说到这里声音柔了一些，“林述，你说我们这些人，是不是都不太会经营感情？”

林述想了想，说：“也不是不会。就是有时候走着走着就岔开了。”

陈鹿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对。走着走着就岔开了。不过没关系，路还在。”

挂了视频之后林述站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儿雨。雨渐渐小了，变成了细密的毛毛雨，巷子里的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他转身回到店里，念芷举着拼了一半的拼图朝他喊“爸爸你看”，扎西从作业本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他走过去坐在长桌前，看着念芷把最后几块拼图塞进正确的位置，拍着手笑起来。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看了看扎西写了一半的作业本，上面的字一笔一画，很认真。

那天晚上他给苏晚发了消息，说了陈鹿的事。苏晚回了一句话：“希望她好。她是个好人。”

林述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嗯”。他想起陈鹿在视频里说的最后一句话——“路还在。”他想，是的，路还在。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路上走着，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直有的弯，但都在往前走。陈鹿会走过去的，方远也会走过去的。他自己也在走着。

他把手机放下，去后屋给两个孩子准备洗澡水。念芷在客厅里咯咯笑着跑来跑去，扎西在后面追她，说“别跑，该洗澡了”。小小的书店里充满了笑声和水声，暖融融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去，落在巷子里的湿地上。

那天夜里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巷子照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