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方远破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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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好好的。”林述打断他，“你当初我开书店的时候帮过我。现在该我了。”

他拿出手机，翻到银行账户看了一眼。书店这几年攒的钱不多，但加上之前从云澜市带回来的积蓄，凑一凑大概能有方远欠款的十分之一。他把数字说了，方远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手背上的青筋绷得很紧。

过了很久方远说：“林述，我这一辈子可能都翻不了身了。”

“翻身不是一天的事。”林述说，“先把眼前过了。房子抵了就先租着住，周然那边我还有认识的朋友可以问问工作。一步一步来。”

那天晚上林述在方远家待到很晚才走。他帮周然把茶几上的文件整理好，把该联系的人和该走的程序列了一个单子。走之前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方远。方远还坐在沙发上，但背没有刚才那么塌了，周然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林述回到家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后屋，站在两张小床中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扎西和念芷的脸上，两个人都睡得很沉。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把方远的事写在纸上，列了一个能凑多少钱、能找谁帮忙的清单。

写完之后他把纸折好收进抽屉里。抽屉里那几样东西还在，沈芷衣的笔记本、苏晚的明信片、陈鹿的信和照片、周桐的信、念芷的领养证明。他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然后关上抽屉。

他想到方远下午说那句话时的样子——“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方远是他在云澜市最亲近的人，当年他帮林述搬家、陪林述喝酒、在林述说“都走了，就剩我了”的时候拍着他的背。现在方远需要他了，他不能只在旁边站着。

他给苏晚发了消息，说了方远的事。苏晚回得很快：“钱的事我帮不上太多，但我有一笔攒的工资可以凑。你先拿去给他。”

林述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好”。然后他给老吴发了消息，问能不能明天下午帮他多看一会儿店。老吴回了一个字：“行。”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关了灯，躺在自己的床上。黑暗中他听见扎西翻身的轻响和念芷偶尔梦呓般的呢喃。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胸口，闭上眼睛。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