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念芷问妈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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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芷看着明信片上蓝色的湖水，说：“漂亮。”

“嗯，漂亮。”

“那还有一个妈妈呢？”念芷问。

林述从抽屉最里面拿出了陈鹿那张照片。照片里陈鹿抱着述恩坐在沙发上，笑得很开心。他指着陈鹿说：“这个是陈妈妈，她在加拿大，很远的地方。她有一个儿子叫述恩，比你大一点点。”

念芷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小手点了点照片里陈鹿的脸，说：“这个妈妈抱小孩。”

“对，她抱着她的儿子。”

念芷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她把三张照片排在小床上，自己坐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沈芷衣的照片拿起来贴在胸口，又拿起苏晚的明信片看了看，最后把陈鹿的照片也拢在怀里。她抱着一堆东西，抬头看着林述，说：“爸爸，我有三个妈妈。”

“对。”

“那她们都去哪了？”

林述在她床边坐下来，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接过来，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摆成一排。他想了想，说：“她们都在不同的地方做不同的事。沈妈妈去了天上，她会在天上看着你。苏妈妈在治病，治好病了就回来。陈妈妈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但她有时候会给你寄东西。”

念芷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小手指着那个小柜子上的三张照片，一张一张地点过去：“天上。治病。很远。”

“对。”

她又点了一遍：“天上。治病。很远。”

点完之后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看着那三张照片。她的眼睛慢慢合上了，手指还搭在被子上，轻轻蜷着。林述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等她呼吸平稳了，才把台灯调暗，退出来。

扎西在旁边的小床上翻了个身，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上了。

林述回到书桌前坐下来，把那三张照片重新收进抽屉里。他关上抽屉的时候手停了一下，摸着木头的光滑表面，想起刚才念芷点着照片说的那三个词——“天上。治病。很远。”

她说得很简单，但她说对了。三个人，三个方向，三个他留不住的人。但她们都留下了东西给他，留下了名字，留下了记忆，留下了这个叫念芷的孩子。

他把手从抽屉上收回来，关了台灯。后屋里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熟了，呼吸声此起彼伏。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书店要开门，扎西要上学，念芷要送去方远家待半天。日子还在继续往前走，不会因为谁走了或者谁来了就停下来。他翻了个身，很快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