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苏晚的病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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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疼了。打了止痛的。”苏晚说，“就是吃不下东西，瘦得有点吓人。”

林述握着她的手，用掌心的温度捂着她冰凉的指尖。病房里很安静，窗外是高原的夜色，天很低，星星又大又亮。远处的山影在黑暗中沉默地伏着，像一群沉睡的巨兽。

“手术什么时候？”他问。

“后天。”

“我在这陪着。”

苏晚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她没有说“不用”，也没有说“你走吧”。她只是把他的手反握住了，手指扣着他的手指，握得很轻，但很稳。

“好。”她说。

那天晚上林述在医院旁边的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去病房，苏晚已经醒了，靠在床头，卓玛老师给她带了酥油茶。她喝了小半碗，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林述坐在床边，把扎西和念芷的情况跟她说了。说到念芷在方远家玩得不肯回来，苏晚笑了一下，说“那丫头心大”。

手术安排在第三天上午。进手术室之前苏晚被推过走廊，林述跟在旁边走了一段。在手术室门口她伸出手来，林述握住了。她的手指用了点力气，捏了捏他的手心。

“等我出来。”她说。

“嗯。”

手术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了。林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盯着那盏亮起来的手术灯。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细碎声响。他坐在那里，手搁在膝盖上，掌心还留着苏晚握过的触感。

他想起很多年前沈芷衣住院的时候，他也这样坐在手术室外面等过。那时候他等的是沈芷衣，后来没等到。现在他等的是苏晚。他握了握拳头，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这一次不一样。苏晚进去之前跟他说了“等我出来”。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声音是稳的。

他坐在长椅上，等着那盏灯灭。

手术做了将近四个小时。医生出来的时候说“切除得很干净，没有扩散，恢复得好就没问题”。林述站起来说了谢谢，然后跟着护士去了恢复室。苏晚躺在病床上，麻药还没完全过去，眼睛半睁着，嘴唇干裂。她看到他进来，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轻：“做完了？”

“做完了。”林述走到床边，把她的手握住了，“医生说很干净。”

苏晚闭了闭眼睛，嘴角浮起一个很浅的笑。她又睁开眼睛，看着林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林述，我好像欠你挺多的。”

林述看着她苍白的脸，握着她冰凉的手，说：“不急。慢慢还。”

苏晚笑了一下，这一次笑得比刚才用力了一点。然后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林述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平缓均匀，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病床的边缘，暖融融的。

他拿出手机给方远发了消息：“手术成功。她没事了。”

方远回得很快：“太好了。念芷刚才叫了一声‘妈妈’，对着苏晚的照片叫的。我录下来了，等你回来给你看。”

林述看着那条消息，在病房的椅子上坐了很久。他看着苏晚熟睡的脸，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好像欠你挺多的。”他想，其实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欠不欠的。走了那么远的路，绕了那么多的弯，最后能坐在这里，握着她的手，等着她醒过来。这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