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苏晚的病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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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扎西放寒假前一周来的。

那天晚上林述刚把两个孩子哄睡，手机响了。苏晚的号码，他接起来，那边却不是苏晚的声音。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藏区口音的普通话，语速很快：“是林述吗？我是山南小学的卓玛老师，苏晚的同事。苏晚住院了，她让我给你打个电话。”

林述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她怎么了？”

“胃的问题。她这半年一直胃疼，吃不下东西，我们劝她去检查她总说没事。上周疼得站不住了，校长硬把她送到县医院，县医院又转到拉萨。查出来是胃癌，早期，医生说要做手术。”

林述站在后屋的门口，身后是扎西和念芷均匀的呼吸声。他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她现在怎么样？”

“人还清醒，就是瘦了很多。医生说手术安排在下周，但她不肯做，说要等放假回省城再做。我们劝了好久，她昨天才松口，说先给你打个电话。”

“让她接电话。”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响了一阵，然后苏晚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低了很多，哑哑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林述。”

“嗯。”

“你别着急。医生说是早期，切了就好了。”

林述听着她的声音，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她说话的那个调子，跟当年她母亲住院时她在电话里的声音一模一样——疲惫的、硬撑着的、不想让人担心的。

“你听医生的，在拉萨做手术。”他说，“我过去。”

“不用，你那边两个孩子——”

“苏晚。”他叫了她一声，跟几年前在医院走廊里叫她的时候一样，声音不高，但很稳，“你听医生的。我明天把扎西和念芷安排好就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晚轻轻呼了一口气，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林述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他先给方远打了电话，方远听完之后说“你赶紧去，孩子放我这里，周然一直想带念芷”。他又给老吴发了消息，问能不能帮忙照看书店几天。老吴回了一个字：“行。”

第二天早上他把扎西和念芷送到方远家。念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只是去方叔叔家玩，抱着她的小熊玩偶高兴得很。扎西站在方远家门口，看着林述，问了一句：“林叔叔，你去哪？”

林述蹲下来跟他说：“苏老师生病了，我去看她。你在这里住几天，听方叔叔和周阿姨的话。”

扎西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又说：“你跟苏老师说，让她好好吃药。”

林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站起来走了。他坐当天下午的飞机到拉萨，从拉萨租了一辆车往山南开。路不好走，盘山公路绕了很久，到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卓玛老师在医院门口等他，一个三十多岁的藏族女人，脸被风吹得粗糙，眼睛很亮。她带他去了病房。

苏晚靠在病床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显得比暑假时瘦了一大圈。脸颊凹陷下去，颧骨更突出了，但眼睛还是亮的。她看到林述进来，嘴角弯了一下，说：“你跑这么远。”

林述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看着她，看着她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和那些青紫的针眼，看着她病号服领口下露出的锁骨。他没有说话，伸手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很凉，指腹上那些熟悉的茧还在，但薄了很多。

“疼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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