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学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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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朝校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述一眼。林述冲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去吧”。扎西转回去，混进了那群穿着校服的孩子里，小小的背影很快就看不见了。

那天下午林述提前十分钟去学校门口等着。放学铃响之后，孩子们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鸟一样涌出来。扎西走在人群的最后面，步子不急不慢的，手里拎着那个旧书包。他远远看到林述站在门口，脚步快了一点，走到跟前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虽然没笑出来，但眼睛是亮的。

“怎么样？”林述问。

“还行。”扎西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师让我坐第三排，同桌是个男生，借了我一块橡皮。”

林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他的书包。两个人沿着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往回走，落叶在脚下沙沙地响。扎西走着走着忽然说：“林叔叔，学校里教的字比吴爷爷教的简单一些。”

林述笑了一下：“那你好好学，回来教念芷。”

扎西想了想，说：“好。”

那天晚上扎西吃完饭之后坐在长桌前写作业，念芷坐在旁边玩积木。两个小孩各忙各的，安安静静的。林述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偶尔抬头看一眼他们。书店里的灯光暖暖地照着，窗外巷子里的路灯也亮着，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风吹过来的时候，那些影子就轻轻地摇晃。

老吴走之前看了一眼扎西写字的背影，对林述说：“这孩子能行。”

林述点了点头。他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长桌前面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在写字，一个在搭积木。书店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铅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和积木偶尔倒下的咔嗒声。

他把账本合上，从柜台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