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两个小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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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来的第三天，念芷已经跟他混熟了。

早上林述还在刷牙的时候，就听见书店那边传来咯咯的笑声。他探头一看，念芷坐在长桌旁边的地垫上，扎西蹲在她对面，正用积木搭一座歪歪扭扭的塔。念芷伸手一推，塔倒了，她就笑，笑完又拍手，示意扎西再搭。扎西一声不吭地把积木一块一块捡回来重新摞好，摞到第三层的时候念芷又推倒了，他又笑了一下，接着搭。

林述站在后屋门口看着，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扎西才来三天，但这个沉默的男孩在念芷面前有一种天然的耐心，像是天生就会当哥哥。他蹲在那里的样子很稳，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做得认真，像是在牧场上做那些他做惯了的活计。

吃早饭的时候扎西坐在长桌旁边，端着一碗粥慢慢喝。他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吃完就把碗拿到后面厨房去洗，林述跟他说“放着我来”，他不听，踮着脚把碗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冲干净，放在沥水架上。做完这些他又回到长桌前，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书架上。

林述问他：“想看书？”

扎西点了点头。林述带他到书架前面，问他想看什么。扎西的目光在那些书脊上慢慢移动，最后停在一排图画书上。他抽了一本出来，翻开，里面是彩色的插图，画的是一群动物在森林里野餐。他低头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摸着书页上的图，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看得懂吗？”林述问。

扎西摇了摇头：“有的字不认识。但图好看。”

林述说：“你拿去看，不认识的字问我。”

扎西抱着那本书回到长桌前，一页一页地翻。念芷爬过来，扒着他的胳膊想往上够，要看他在看什么。扎西把书往她那边挪了挪，让她也能看到。念芷指着书上的兔子发出“嗯嗯”的声音，扎西就翻到那一页，低头给她指那只兔子。念芷伸手拍了一下书页，又笑起来。

老吴下午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小孩趴在长桌上看书。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看着那个画面看了一会儿，对林述说：“你这是开书店还是开托儿所？”

林述说：“都开。”

老吴哼了一声，低头翻报纸，嘴角却是翘着的。

那几天扎西在书店里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角落。他最喜欢的是靠窗那一排书架，那里放着一些旧杂志和画册，他抽出一本翻完了就放回去，再抽另一本。他看书很慢，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像是在把所有东西都记进脑子里。他不怎么说话，但林述能感觉到他在慢慢放松——肩膀不像刚来时绷得那么紧了，走路的声音也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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