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扎西（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天晚上林述在后面的小屋里加了一张折叠床，铺了干净的被褥。扎西洗了澡，换了一身方远之前送来的旧衣服——方远上次来的时候带了一袋他家亲戚小孩穿小的衣服，林述挑了几件合身的。扎西穿上之后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

念芷对这个新来的小哥哥很好奇。她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扎西在旁边铺床，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扎西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冲她笑了一下。念芷立刻也笑了，伸手朝他的方向够。

扎西犹豫了一下，走过去，站在念芷的小床旁边。念芷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攥着摇了摇。扎西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嘴唇抿紧了，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化开。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转头对林述说：“扎西在山上很会带妹妹，他妹妹比念芷大一点。他应该能跟念芷处得来。”

林述点了点头。他看着那个瘦小的男孩站在念芷的小床旁边，低着头，任由那只小手攥着他的手指，一动不动的。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像一张纸，但那张纸没有被风吹走，而是稳稳地站在那里。

那天晚上苏晚住在附近的一家旅馆。临走前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书店里的灯光，又看了看林述。她说：“扎西这孩子命苦，但他很懂事，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林述说：“我知道。”

苏晚走了之后，林述回到后屋。扎西已经躺下了，侧着身，面对着墙壁，呼吸声很轻。念芷在小床里也睡了，小手还攥着被角。林述在两张床中间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了灯，在自己的床上躺下来。

黑暗中他听见扎西翻了一个身。过了一会儿，那个孩子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很轻很轻：“林叔叔。”

“嗯。”

“苏老师说，你这里有很多书。”

“嗯，明天你随便看。”

沉默了几秒。然后扎西说：“谢谢。”

林述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没有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下。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张小床的中间，像一条细细的、银色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