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述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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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鹿在省城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她来了书店三次。第一次带着述恩，第二次自己来的，说孩子交给她妈带了，她想安安静静地翻翻书。第三次是临走前一天，又抱着述恩来了，说让孩子再跟林述待一会儿。

第一次来的时候，述恩在林述怀里睡了二十分钟，醒了之后也不哭，睁着眼睛到处看，看林述的下巴，看头顶的灯，看窗外飘的雪。林述抱着他在店里转了一圈，给他指书架上的书，他听不懂，但眼睛跟着林述的手指转，小手偶尔挥一下，像是在抓空气里那些看不见的字。

陈鹿坐在旁边看着，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她说要带回去给陈嘉铭看，让他知道儿子在中国有个叔叔。林述说“你拍我可以，别拍孩子正脸”，陈鹿说“你放心，我发朋友圈只发背影”，然后低头把照片调成了黑白滤镜。

第二次陈鹿自己来的时候，坐在长桌前翻一本摄影集，翻到一半忽然问林述：“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自己开一家书店会是什么样？”

“这不就是？”

“我是说更大一点的。”陈鹿合上书，“你现在这个店太小了，书也少。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扩一扩？”

林述想了想，说：“没想过。这样就挺好。”

陈鹿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块木牌。“人间书多，慢慢读。”她念了一遍，点了点头，“也是，大了就不慢慢读了。”

第三次来的时候是临走前一天。那天下午雪停了，巷子里的积雪被扫到了两边，露出湿漉漉的青石板。陈鹿抱着述恩进来的时候，小家伙醒着，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陈鹿把他放在长桌上坐着，他撑着小手东看西看，目光落到林述身上就停住了，咧嘴笑了一下。

陈鹿说：“你看，他认你了。”

林述走过去，在长桌旁边蹲下来，跟述恩平视。小家伙伸出手来抓他的鼻子，林述往后缩了一下，他就咯咯地笑，笑声响亮而清脆，在书店的书架之间弹来弹去。

陈鹿在旁边看着，忽然说：“林述，我给孩子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林述抬起头看她。

“我在想，我要让他记住一些东西。”陈鹿靠在书架上，双手抱在胸前，“记住他妈妈年轻的时候在中国有一个很好的人。那个人教会了她很多事，让她知道什么叫喜欢，也让她知道什么叫放手。我想让他记住那个人，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林述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述恩，小家伙正用两只胖手拍着桌面，拍得啪啪响，拍完又仰头冲他笑。

陈鹿走过来，把述恩从桌上抱起来。小家伙不愿意，扭着身子朝林述的方向挣，陈鹿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该走啦，下次再来看叔叔”。她抱着孩子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林述。

“我明天早上的飞机，不用送了。你好好开着店，等电影上映了，我在加拿大看。”她顿了顿，“还有，替我跟苏晚问个好。”

林述送她到巷口。陈鹿抱着孩子走了一段，忽然回头说：“对了，林述——当初我跟你说‘如果苏晚不要你，记得还有我’，那句话我现在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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