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述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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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巷子里的雪地上，怀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述恩，阳光从老槐树的枝丫间漏下来，照在她脸上。她笑了一下，比两年前在机场回头时那个笑舒展了很多。

“我现在有陈嘉铭了。你也有苏晚了。我们扯平了。”

她转过身，抱着孩子走了。林述站在巷口，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融进了街角的人流里。他忽然想起两年前她在机场回头时说的那句话，那时广播声很大，他只能看口型。那句话他说不清自己有没有真的听懂，但现在陈鹿自己收回了。

他回到书店，把门开着，让阳光照进来。长桌上还留着述恩拍打桌面的痕迹，什么也看不到，但他摸了一下桌面，掌心有微微的温热，大概是刚才孩子的手留下的。

那天晚上他给苏晚打了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很吵，孩子们在喊“苏老师苏老师”，苏晚说“等一下”，过了一会儿声音安静了，她大概走到了教室外面。

“怎么了？”她问。

“没事。陈鹿走了，让我跟你说声好。”

“她儿子呢？”

“也走了。今天在我桌上坐着拍了好一会儿桌子。”

苏晚笑了。“你抱他了吗？”

“抱了。比上次抱的时候重了一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苏晚的声音低了一些：“林述，你是不是想我了？”

林述站在书店门口，看着巷子里被月光照亮的积雪。他想了想，说：“嗯。”

苏晚在那头又笑了，笑声很轻，被夜风吹过来有一点散。“再等几个月，春天你就来了。”

“我知道。”

“那我去吃饭了，孩子们等着呢。”

“好。”

挂了电话之后林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夜里的巷子很静，积雪泛着冷冷的光。他伸手摸了摸门框上那块木牌，“人间书多，慢慢读”几个字被月光照得微微发白。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店里，把门关上，开始整理今天被翻乱的书架。

他把书一本本归位，把椅子推回桌下，把台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然后他坐在长桌前面，翻开一本书，安静地读着。窗外的雪在月光下慢慢融化，一滴一滴从屋檐上落下来，砸在台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