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苏晚离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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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走的那天是四月二十七号，省城下了点小雨。

林述早上醒得比平时早，天还没全亮，窗外灰蒙蒙的，能听见雨打在屋檐上的声音。他起来烧了水，给自己冲了杯茶，坐在床沿上慢慢喝完。然后他穿好衣服，把昨晚就准备好的那袋东西拎上——一包书，两盒老吴昨天拿来的茶叶，还有一封信，他前天晚上写的，折好塞在书里。

他八点到了车站。苏晚的火车是九点半的，去拉萨，再从拉萨转车去山南。她提前一天就把行李收拾好了，一个登山包，一个手提袋，比两年前走的时候还轻省。

苏晚到车站的时候比他还早，已经坐在候车大厅的椅子上等着。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用黑色发圈扎了一个小揪，短短地翘在脑后。登山包靠着她的脚边放着，上面绑了一条红色的布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系上去的。

她看到林述走进来，抬了抬手，算是打了招呼。林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拎着的袋子放在她脚边。

带了什么？苏晚低头看了看。

几本书，两盒茶叶，还有一封信。

苏晚挑了挑眉：

到了再看。林述说。

苏晚没追问，弯腰把那袋东西收进手提袋里，拉链拉好。她直起身靠在椅背上，看着候车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你店里怎么办？老吴真的行？

他比我会招呼客人。昨天还跟我说，有个顾客问有没有《百年孤独》，他直接帮人家从书架第三排左边数第四本抽出来了。我开店两年都没背下来书架的排布。

苏晚笑了，笑声很轻。老吴可以帮你管店，挺好的。你什么时候过来，随时都可以。

我知道。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小会儿。候车大厅里的广播在报列车时刻，声音被混响拉得很长，听不真切。苏晚把腿伸直了，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头靠在椅背上。她今天看起来比前几天松弛，好像要走不是一件需要紧张的事，而是本来就安排好的行程。

林述，她忽然说，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不知道。

你有耐心。苏晚侧过头来看他，你对事情有耐心，对人有耐心。两年前我那样走了，你没追过来逼我，也没怨恨我。你开了书店，等了那么久，我回来的时候你给倒了一杯水，就说了回来就好

她说着，嘴唇弯了一下。换个人可能做不到。至少我做不到。

林述想了想：我可能不是有耐心，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追你吧，你不让我追。不追你吧，又放不下。开店那两年我就是没想明白，只能等。

那现在想明白了？

现在想明白了一点。林述说，不能光等。等的时候也得做自己的事。

苏晚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你这几年变化挺大的。

什么变化？

整个人沉下来了。苏晚说，以前你像一杯没倒满的水，晃来晃去的。现在水满了，不晃了。

林述被这个比喻说得愣了一下。他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候车大厅的广播又响了，这次清晰了一些，是通知拉萨方向的列车开始检票。苏晚站起来，把登山包甩到肩上，手提袋拎在手里。林述也跟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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