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事业巅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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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底，远见资本在云澜市的那个大型并购项目正式落地了。林述在项目收尾报告上签了最后一个字，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角。他坐在办公桌前看了它一会儿。那叠纸里有几十个深夜的灯光、几十杯凉透的咖啡，和许多他不想让自己闲下来的夜晚。赵经理在项目总结会上说——“这个项目能做成，林述是最大功臣。从数据模型到谈判条款，他一个人扛了大半。公司决定，从下个月起，林述出任远见资本副总裁，分管云澜市所有投资业务。”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大周带头吹了一声口哨，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述坐在那里，说“谢谢赵总，谢谢大家”。声音不大，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没有溅起来，只是一圈一圈地荡开。

下班后，他从公司出来，站在路边等红灯。手机震了一下，是方远发来的：“听说你升副总裁了？牛啊。”他回了两个字：“还行。”方远又发了一条：“还行？别装了，请客。”他看着那两个字，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一个“好”。绿灯亮了，他过了马路，走进超市买了菜，回到公寓，给自己做了一顿饭——青椒肉丝、紫菜蛋花汤，就是最普通的菜。他坐在餐桌前，碗里盛着米饭，菜的香气飘起来，热腾腾的。他以前总觉得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但今天他吃完了。没有剩。

第二天，他在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落地窗正对着云澜市的江面，黄昏的水面上有货船缓缓驶过。船尾拖着一道长长的白浪，在暮色里慢慢散开。他想起很多年前他扛着蛇皮袋走出省城火车站的那个下午，风吹在他脸上，他连地铁都不会坐，站在检票口前看了很久，才跟着人流往前走。那时候他不知道那趟车会把他带到这里，他不知道后来会有这么多人从他的生命里经过——走进来，留下来，又离开。有的已经走远了，但她们走过的路还在，像雪地里的脚印，即使被新雪盖住了，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以为是方远，拿起来看，是陈鹿发来的一条消息——“听说你升副总裁了。恭喜。记得吃饭。”他看着那行字，停了一下，没有犹豫太久，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嗯。你也是。”

他收起手机，窗外的江面被最后一缕夕照染成了暗金色，那艘货船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条越来越细的亮线。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条亮线，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把明天的项目计划书翻开了。

他收起手机，窗外的江面被最后一缕夕照染成了暗金色，那艘货船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条越来越细的亮线。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条亮线，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把明天的项目计划书翻开了。

林述坐在新的办公椅上，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对岸的灯火一串一串地亮起来。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感觉到一种很轻的、不打扰人的满足感。那种感觉不是狂喜，也不是被填满了，而是一种类似拉了很久的抽屉终于关严了，咔嗒一声，严丝合缝地合上了——他知道这个位置是他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没有靠任何人，每一步都踩实了。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打开台灯。光落在桌面上那本《彼岸尘烟》的书脊上，暗蓝色的封面在灯光下微微泛着一层暖光。他没有翻开，只是让它在那里亮着。屋子很安静，风从窗缝里渗进来，轻轻地翻动了一张纸页。他看着那张纸页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像一个人在不远处轻轻地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