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陈鹿的愤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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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述看着她，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砸在地上，没有声音。

“林述，你知道苏晚为什么每天中午给你发消息吗？不是因为她无聊，不是因为她没事做。是因为她怕你一个人。你在医院陪芷衣的时候，她在办公室里坐着，想着你在医院陪着芷衣，想着你会不会累、会不会饿、会不会在走廊里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她怕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她帮不了你，她只能给你发一条消息。一条消息而已，又轻又短。那她为什么发？因为她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陈鹿的声音在抖。她的手在抖，她的整个人在抖。

“你把苏晚对你的好当什么了？你把她当什么了？你把我的喜欢当什么了？”她的声音忽然小了，小到像是问她自己，不是问他。

林述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枝干还在，叶子落光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什么都不该说，也许说什么都没用。他看着陈鹿的眼泪，那滴眼泪流过颧骨，流过嘴角，滴在地上。他想伸出手去擦，但又觉得那滴眼泪不是他该擦的，他没有那个资格。他连回苏晚一条短信的勇气都没有，他有什么资格擦陈鹿的眼泪。

陈鹿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苏晚的头像还在那里笑，笑得很淡。她看了那一眼，把手伸过去，递给他。林述接过了手机。

“林述，你到底喜欢谁？你说清楚。”陈鹿的声音沙哑。

林述看着她。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在抖，整个人在抖。

“我喜欢芷衣。”他说。

“那你对苏晚呢？”

林述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灯闪了一下，久到老刘把头转回去了，久到大周把电话挂了。

“我不知道。”

陈鹿笑了。那笑容很苦，像一口没有加糖的黑咖啡，在舌尖上停留了太久，苦味渗进了舌根深处。

“你又说不知道。”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很快，很急。

林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走了。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手里的水杯凉了，久到老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走了，久到他腿发酸，脚发麻，眼泪从眼眶里滑下来，没有声音，没有味道，什么都不像，只是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