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陈鹿的愤怒（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鹿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发现那件事的。

那天她到十七楼送文件。市场部跟投资部的工作交集不多，但偶尔会有需要跨部门签字的文件。以前都是让实习生跑腿，那天实习生请假了，陈鹿说自己送。她坐电梯上了十七楼，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投资部的办公区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空调嗡嗡的风声。她走到林述的工位旁边，他不在。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部手机，电脑屏幕亮着，Excel表格停在某一页，光标在单元格里一闪一闪的，人不知道去哪了。她把文件放在他桌上，等了一会儿，他没回来。他倒的水还冒着热气，杯子旁边放着苏晚早上送过来的咖啡，纸杯上的logo她认识，是楼下那家店，苏晚每天早上都会在那里买一杯美式。咖啡已经凉了。

她坐在林述的椅子上等他。那张椅子她坐过很多次了，每次来十七楼，如果林述不在，她就会坐在上面等他。椅面有点硬，靠背的角度不太舒服，但他能在这张椅子上坐十几个小时，从早坐到晚，坐到腰酸背痛，坐到眼睛干涩，坐到颈椎咔咔响。她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她觉得坐半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他每天坐十几个小时，坐了一年多，像是长在上面了。

手机响了。不是她的，是他的。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苏晚发来的消息。她不想看的，但“苏晚”两个字在那里，像一盏灯，亮了就很难不看。她看了。不是一条，是一串。从十一月二十六号到今天，一天一条，每天中午十二点零三分。“晚安，林述。”她往上翻，翻到最早的记录，是苏晚从云澜市调回来之后。从那天起，每天一条，从来没有断过。一天一条，一天一条，像一个人在数日子。陈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翻，也许是手指自己动的，也许是眼睛自己看的。她看到那些短信一条一条地从屏幕上划过，一条，一条，又一条，像一列看不到头的火车，车厢很多，每一节都一样，但它们一直在开，不减速。她看到林述没有回过。一条都没有。

陈鹿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别的什么。

林述从茶水间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正是苏晚的对话框。他站在那里，手里端着水杯，杯里的水冒着热气。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透明的冰。

“陈鹿。”他开口了。

陈鹿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眶红了。“林述，你跟苏晚还有联系？”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他。对话还亮着，苏晚的头像在左上角，小小的，圆圆的，是她的毕业照。学士服，学士帽，笑得很淡。“晚安，林述。”“晚安，林述。”“晚安，林述。”一行一行的，像一个人在心里默念另一个人的名字，念了很多遍，念到每一遍都觉得是第一次，又觉得是最后一次。

林述放下水杯，走过去，伸出手想拿回手机。陈鹿把手缩回去，把手机藏到身后，像一个小孩子护住自己心爱的玩具，不肯给别人。

“她给你发这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陈鹿的声音很大，大到旁边的老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大到小陈从工位那边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大到整个办公区忽然安静了。

“陈鹿，你别这样。”林述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怕惊动什么。

“我别这样？我哪样？”陈鹿站起来，椅子在她身后滑了一下，撞到隔板，发出砰的一声。她看着林述，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没有掉下来。“林述，我问你，苏晚天天给你发消息，你天天看，你看了不回。你是不是觉得她不会难过？你是不是觉得她的喜欢不值得你回一个字？”

“陈鹿，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说。我听你说得够多了。你说‘不知道’，你说‘还好’，你说‘习惯了’。你说了那么多，没有一句是真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