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沈芷衣的劝解（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鹿走了以后，沈芷衣沉默了很久。

她靠在枕头上，眼睛看着窗外。窗外的海是深蓝色的，几乎与夜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偶尔有一艘渔船的灯在远处亮一下，像一颗流星在海面上闪了一瞬，又灭了。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划着，画一个圆，又画一个圆，圈圈相套，像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

林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着她说话。他知道她有话要说。从陈鹿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在酝酿那些话，像一个人在深水里憋了一口气，要到水面才能吐出来。她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窗外那片看不见边际的海上。

“林述。”她的声音很轻。

“嗯。”

“陈鹿是个好女孩。”

林述没有说话。沈芷衣的手指在被子上停了一下，又开始画。圆，一个圆，又一个圆。

“你应该对她好一点。”

“我对她还不够好吗？”林述说。

沈芷衣转过头看着他。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她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很深，很深，像两口井，井水是清的，能照见人影，也能照见人心。

“我说的不是那种好。”

林述知道她说的是哪种好。他知道，从陈鹿第一次在食堂里坐到他对面、把咖啡递到他手里的那天就知道。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装作不知道是最省力的办法，不用回应，不用选择，不用伤害任何人。但他知道，装作不知道本身也是一种伤害。

“那是什么好？”他还是问了。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他想听她说。

沈芷衣看着他。她的目光很轻，像羽毛，落在他的脸上，不重，但有重量。

“你知道的。”

林述低下了头。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交握在一起，拇指在拇指上慢慢地绕着圈。他想到陈鹿在公交站台上说的那句话——“林述，等芷衣走了，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他想到陈鹿的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白色连衣裙的领口上。他想到陈鹿说“我等你”，他说“你别等我”，她说“我偏要等”。他的拇指停了一下，又开始转。

“林述，你听我说。”沈芷衣的声音认真了起来，认真到林述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着她。

“如果有一天你选了她，我不会怪你。”

林述看着她，看了很久。“我不会选她。”

“为什么？”

“因为我选了你。”

沈芷衣的眼眶红了。她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窗外的海还是那么黑，渔船的灯没有再亮。她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擦到了泪，但很快又擦干了。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她哭得太多了，每一次哭都像是在提前告别。她已经告别太多次了，不想再让眼泪来替她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林述，你这个人，就是太专一了。”她的声音有些抖。

“专一不好吗？”

“好。但对你不公平。”

林述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说的“不公平”是什么意思。不是对他不公平，而是对她不公平。她觉得自己占了那个位置，让陈鹿没有位置，让苏晚也没有位置。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把最好的位置占住了，不肯让。她不知道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她的，不是她占的，是他给的。

“我不要公平。我只要你。”

沈芷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转回头看着他，泪眼模糊，他的脸在她的视线里变得不清晰，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颜色还在，轮廓模糊了。她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

“林述，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把所有的好都给我。我受不起。”

林述伸出手，擦了她脸上的眼泪。拇指粗糙，指腹上的茧划过她薄薄的皮肤，像砂纸擦过宣纸。他擦得很轻，很慢，像是怕用力了会把她的皮肤擦破。眼泪擦掉了，新的又流下来，擦掉了，又流下来，他擦了很多遍，一遍又一遍的，擦到她终于不流了。

“你受得起。”林述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