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风过麦浪,爱隔山海 > 第33章 部门聚餐

第33章 部门聚餐(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饭局后半段,大周喝多了。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说话开始大舌头,眼睛也直了。他拉着林述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身边,喷着酒气说:“小伙子,我跟你说,投资部不好混。王总要求高,苏晚更要求高。你能进她的组,是你的运气。”

“我知道。”林述说。

“你知道什么?”大周用力拍了一下林述的胳膊,拍得他身子一歪,“你知道苏晚为了那个实习生指南,花了多少个晚上吗?她从来不跟人说的。”

林述愣住了。实习生指南——他入职第一天苏晚递给他的那份厚厚的文件,三十多页,从办公系统使用到行业术语解释,条理清晰,内容详尽。他一直以为那是公司提供的标准培训材料,从来没有想过是苏晚自己花时间整理的。

“那是她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大周说着,又灌了一口酒,“连续加班一个多星期,每天晚上弄到十一二点。我问她弄这个干嘛,她说‘带新人方便’。我说公司有培训材料,她说‘公司的太笼统,不好用’。”

林述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他想起了入职第一天,苏晚把那本指南递给他时轻描淡写的语气——“这是我整理的,你先看看。”没有邀功,没有诉苦,甚至没有多解释一句。就像她替他挡酒一样,做了就做了,不需要感谢,不需要回报,甚至在王建国面前说“林述是我组里的人”时,语气都是淡淡的。

“她这个人,”大周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的舌头直起来,“表面冷,心里热。你别辜负她。”

“我不会的。”林述说。

大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饭后,有人提议去KTV。大部分人响应了,几个年纪大的同事说要回家陪孩子,先走了。小陈张罗着订包间,数了数人头,还有十五六个人。林述不想去,但苏晚说“去吧,大家都去”,他就跟着去了。

KTV在公司附近的一条商业街上,叫“钱柜”,门面很大,金碧辉煌的,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门童。林述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走进去的时候,像是在逛迷宫——走廊弯弯曲曲,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缝里透出五颜六色的灯光和模模糊糊的歌声。

包间很大,能坐二十多人,墙上挂着两台大屏幕电视,头顶是一盏旋转的彩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红忽绿忽蓝。有人抢过话筒,点了一首《朋友》,扯着嗓子唱了起来。唱得很难听,但所有人都在鼓掌叫好。

林述不会唱歌。他连KTV的话筒都没摸过。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面前是一杯不知道谁倒的橙汁,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里面兑了伏特加,辣得他直皱眉。

苏晚坐在点歌台前,翻着歌单,点了一首《后来》。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包间里的嘈杂声小了一些。她拿起话筒,站起来,没有走到屏幕前,就站在点歌台旁边,开口唱了。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她的声音不大,不像有些人唱歌那样声嘶力竭、震耳欲聋。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讲一个故事,讲一个关于错过和遗憾的故事。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每一句都唱得很投入,但又不显得刻意。包间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听着,有人跟着轻轻哼,有人闭上了眼睛。

林述坐在角落里,看着苏晚。彩灯的光在她脸上流转,忽明忽暗,让她看起来像一幅不断变化的画。他忽然觉得歌词很应景——“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他不知道她在唱谁,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也有一个“后来”的故事,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某个深夜里后悔过什么。

苏晚唱完了,包间里响起掌声。她把话筒递给旁边的人,坐到林述旁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你怎么不唱?”她问。

“不会。”林述说。

“下次我教你。”苏晚说。

“好。”

两人在角落里坐着,看着其他人闹腾。小陈在唱一首网络神曲,调子跑到天上去了,他自己浑然不觉,唱得声情并茂,还跟观众互动:“来,大家一起唱!”没人跟他唱,他自己唱完了全场。

苏晚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没有接。手机持续响了好几秒,屏幕上的名字一直在闪烁,她盯着屏幕,手指在接听键上悬了一下,又缩了回去。铃声停了,包间里的音乐重新成为唯一的声音。

“怎么了?”林述问。

“没事,骚扰电话。”苏晚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但林述注意到,她把手机关了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手机外壳上轻轻敲了几下,像是在犹豫,又像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他没有追问。他知道,有些事别人不想说,就不该问。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大部分人打车走了,林述和苏晚最后走出KTV。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把KTV里的热气一下子吹散了。街上的行人很少,路灯昏黄,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

“走吧,我送你。”苏晚说。

“不用,我坐地铁。”林述说。

“这个点地铁没了。”

“那我打车。”

“我开车了,顺路。”苏晚说着,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林述跟在她后面。到了停车场,苏晚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林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里的味道很好闻,不是香水,而是一种淡淡的、干净的味道,像是洗衣液,又像是某种植物的清香。他深吸了一口气,记住了这个味道。

“你不用送,我开车。”苏晚发动了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你喝酒了。”林述说。

“我没喝多少。”苏晚确实没怎么喝,整个饭局她就喝了那杯替林述挡的酒,后面一直在喝茶。

“代驾吧。”林述说。

苏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工作中的严肃,不是平时的淡然,而是一种像是被人管着、但又觉得好笑的那种表情。

“你这个人,什么都管。”她说。

“你替我挡了酒,我替你叫代驾。”林述说。

苏晚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好看,像冬天里忽然照进来的一缕阳光,温和而不刺眼。她把车熄了火,拿出手机,打开代驾软件。林述看着她操作,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但他不后悔。

代驾来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代驾公司的反光背心,手里拎着一辆折叠电动车。他看了看苏晚的车,又看了看苏晚和林述,没有多问,接过了车钥匙。

苏晚打开后座的门,坐进去。林述站在车外,不知道该不该上车。他是应该打车回去的,但他又想送苏晚到家——不是因为她需要送,而是因为他想多待一会儿。

“上车啊,”苏晚摇下车窗,看着他,“你不上了我怎么办?”

林述愣了一下,拉开了后座的门,坐在苏晚旁边。

车开了。代驾师傅开得很稳,不快不慢,像一条船在平静的水面上滑行。窗外的城市夜景在倒退,霓虹灯的光透过车窗打在苏晚的脸上,她的表情在光和影之间变幻,像一部无声的电影。

到了苏晚住的小区门口,代驾师傅把车停稳,接过苏晚递过来的代驾费,骑着他的折叠电动车走了。苏晚下了车,林述也跟着下了车。

“就送到这吧。”苏晚说。

“好。”林述说。

苏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林述。路灯的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她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亮。

“林述,谢谢你。”她说。

“应该的。”林述说。

苏晚又笑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小区。她的背影在路灯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一扇铁门后面。

林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铁门。小区的围墙很高,墙头上装着防盗电网,路灯的光照在围墙上,把电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张巨大的网。他站在那张网的边缘,觉得自己正站在某个边缘——说不清是什么边缘,只是觉得,跨过去,就是另一个世界。

他打了辆车,报了自己出租屋的地址。车开了,窗外的城市夜景像一幅不断展开的画卷,从繁华的商业区到安静的老街区,从高楼大厦到低矮的居民楼。他看着那些灯光,一盏一盏地从眼前掠过,像是一颗一颗的星星,从天上掉下来,落在人间。

他忽然意识到,苏晚在他心里,已经不只是学姐和师傅了。

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