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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暑假实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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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喜欢的人吗?苏晚突然问,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林述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沈芷衣说我也不是只把你当朋友时的背影,想起陈鹿说你就不能喜欢我一下吗时的眼泪,想起苏晚说我懂你时的眼神。他的心像是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越缠越紧,越理越乱。

他说,声音很轻,但我不确定。

不确定就是不够喜欢,苏晚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也许吧,林述说,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等你想清楚了,苏晚说,再去告诉她。不要拖着,不要暧昧,不要让两个人都受伤。

林述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想起沈芷衣说你连自己骗谁都不知道时的眼神,想起方远说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什么都不知道时的无奈。他知道他们说得对,但他就是不知道。他的心像是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找不到线头,也理不清头绪。

你呢?他抬起头,看着苏晚,你有喜欢的人吗?

苏晚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短暂,但林述感觉到了里面的东西——是惊讶?是犹豫?还是某种更深沉的、压在心底的复杂?她的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那笑容很淡,像是一层薄冰,美丽但遥远。

她说。

是谁?林述问,心跳突然加速,像有一只兔子在胸腔里乱撞。

不告诉你,苏晚说,嘴角浮起一个调皮的笑,那笑容和她平时的冷静完全不同,像是一个突然露出了真面目的小女孩。

她笑了,林述也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像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年轻人的快乐。他们坐在工位上,面对着电脑屏幕,一边吃一边笑,像两个刚刚认识的朋友,又像两个认识了很多年的知己。

那天晚上,林述第一次觉得,苏晚不只是学姐、不只是师傅。她是朋友,是能理解他的人。她懂他的自卑,懂他的倔强,懂他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她不需要他说什么,就能明白他在想什么。她不需要他解释什么,就能原谅他的沉默。

他想起她在讲座上说你可以时的眼神,想起她帮他改简历时的专注,想起她说深呼吸,你行时的短信。他想起她坐在角落里,看着他被大家围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他想起她按住他的手,说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时的温暖。

他的心像是一团被揉皱的纸,又酸又疼。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他不知道自己对苏晚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此刻他坐在盛恒集团的十七楼,窗外是江洲的繁华,窗内是她的陪伴。他的心很暖,但也很暖,像是一杯被慢慢加热的水,温度在一点点升高。

走吧,苏晚站起来,收拾外卖盒,地铁末班车十一点,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林述站起来,把电脑关机,把文件整理好,把椅子推回原位。

他们并肩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电梯里,镜面门上映出他们的倒影——苏晚的藏青色套装,林述的深灰色西装,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肖像画。

你住哪?苏晚问。

学校附近,租了个单间,林述说,一个月六百,走路十分钟。

条件怎么样?

还行,林述说,有床,有桌子,有卫生间。就是没空调,夏天有点热。

苏晚皱了皱眉,像是一位医生在查看一份不太乐观的病历。要不要换个地方?她说,我认识一个房东,有带空调的房子,一个月八百,离公司近。

不用了,林述说,六百我能承受,八百就紧了。

苏晚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短暂,但林述感觉到了里面的东西——不是怜悯,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平静的、近乎理解的温和。随你,她说,但注意身体,别中暑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像是一口被煮沸的汤。林述深吸一口气,走出大楼。苏晚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路灯昏黄,在地面投下一圈圈光晕。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海。空气依然闷热,但比白天好了一些,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像是一个得了哮喘的病人,费力地喘着气。

苏晚,林述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路灯的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柔和。她的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那笑容很淡,像是一层薄冰,美丽但温暖。

因为你值得,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林述心上,因为你努力,因为你认真,因为你不放弃。这些品质,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要从他脸上读出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也因为,她说,声音更轻了,像是一片落叶飘落在水面上,我懂你。

她说完,转身朝地铁站走去。她的脚步很快,带着一种决绝的、近乎逃离的力量。林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地铁站的入口,心里像是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越缠越紧,越理越乱。

他想起她说的,想起她说的不告诉你,想起她说的因为你值得。他的心像是一杯被慢慢加热的水,温度在一点点升高,但他不知道这杯水会不会沸腾,会不会溢出,会不会烫伤他自己。

他转身朝出租屋走去,脚步沉重得像是在泥地里跋涉。他的脑海里回响着苏晚的话——不确定就是不够喜欢等你想清楚了,再去告诉她因为你值得。

他不知道该怎么想清楚。他不知道自己喜欢谁。他不知道自己对苏晚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此刻他走在江洲的夜色里,身后是盛恒集团的灯火,身前是出租屋的黑暗。他的心很暖,但也很暖,像是一杯被慢慢加热的水,温度在一点点升高。

他回到出租屋,打开门,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卫生间,就是全部的家当。没有空调,只有一个摇头风扇,在墙角嗡嗡地转着,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他躺在床上,把风扇开到最大档,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几块水渍,形状像一只鸟,又像一团被揉皱的纸。他闭上眼睛,把今天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苏晚教他Excel时的专注,她说我懂你时的真诚,她笑说不告诉你时的调皮。

他想起沈芷衣说你连自己骗谁都不知道时的眼神,想起陈鹿说你就不能喜欢我一下吗时的眼泪。他想起自己的出身,想起老家土墙上的裂缝,想起母亲纳鞋底时肿得像核桃的手指。

他配不上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他一直都知道。但现在,苏晚说因为你值得。她说他值得,她说他努力,她说他认真,她说他不放弃。她说这些品质,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他的心像是一团被揉皱的纸,又酸又疼。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他不知道自己对苏晚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此刻他躺在出租屋的床上,风扇在墙角嗡嗡地转着,窗外是江洲的夜色,远处有火车经过,汽笛声低沉、悠长,像某种动物的哀鸣。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到来。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三张脸——陈鹿的笑脸,热烈、明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沈芷衣的笑脸,温柔、安静,像一潭沉默的深水;苏晚的笑脸,冷静、理性,像一座冰山。

但此刻,苏晚的脸在他脑海里格外清晰。她的眼睛,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手掌按在他手上的温度。他想起她说我懂你时的眼神,那种理解的、近乎疼痛的真诚。他想起她说因为你值得时的声音,那种平静的、却让他心跳加速的温暖。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他只知道,此刻他躺在黑暗中,心里有一团火在慢慢燃烧。那火不大,但很暖,像是一盏在黑暗中燃烧的灯,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窗外,江洲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的教学楼里亮着几盏灯,像一颗颗孤独的星星,温暖而遥远。林述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壁,在沉睡中等待黎明的到来。

他不知道,黎明到来的时候,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苏晚坐在地铁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灯箱,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她想起林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时的眼神,那种困惑的、近乎天真的茫然。她想起自己说因为你值得时的声音,那种平静的、却让她自己心跳加速的温暖。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她只知道,此刻她坐在地铁上,窗外是江洲的夜色,心里有一团火在慢慢燃烧。那火不大,但很暖,像是一盏在黑暗中燃烧的灯,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而林述,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到来。他的心很暖,但也很暖,像是一杯被慢慢加热的水,温度在一点点升高。他不知道这杯水会不会沸腾,会不会溢出,会不会烫伤他自己。

他只能等待,等待黎明的到来,等待答案的浮现,等待某种他无法命名的、却必须面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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