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鹿的邀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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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陈鹿在教室门口拦住了林述。
“林述，周六晚上我过生日，你来不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衣角在腰侧打了个结，露出一点点腰线。头发扎成了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系着两个粉色的蝴蝶结。她平时都是扎马尾或者披着头发，忽然换了这个发型，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像一个初中生。林述多看了两眼，才确定是她。
“生日？”林述有些意外。
“嗯，十九岁生日。”陈鹿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粉色的卡片递给他，“这是我做的邀请卡，你收好。周六晚上六点，在学校北门外面那家‘小江南’餐厅，我订了包间。”
林述接过卡片。卡片是手工做的，粉色的卡纸对折，封面上贴了一朵干花，稚，但很用心。翻开里面，写着时间、地点，最
“怎么样？我做了二十张，发给我们班关系好的同学。”陈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光是做这些卡片就花了我一个晚上，手都剪酸了。”
“挺好看的。”林述说。
“那你来不来？”
林述犹豫了一下。去就要买礼物，买礼物就要花钱。他现在每个月的开销都精打细算，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买礼物的钱从哪出？少吃饭？少打一份菜？他已经吃得很省了，再省下去，恐怕要饿出毛病来。
“来嘛，”陈鹿看出了他的犹豫，语气软了下来，“你不来我会很失望的。”
方远从教室里走出来，看到陈鹿堵着林述，凑过来问：“怎么了？”
“陈鹿过生日，请我们吃饭。”林述说。
“真的？太好了！”方远一把抢过林述手里的邀请卡看了看，“小江南？那家餐厅不便宜吧？”
“还好，我爸妈给了我经费。”陈鹿说，“反正你们人来就行了，不用带礼物。”
“那怎么行，过生日哪有不送礼物的。”方远说，“林述，咱俩一起去买，挑个好的。”
林述没有说话。方远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提买礼物的事。
陈鹿走后，方远拉着林述往宿舍走，边走边说：“林述，你是不是担心礼物的事？”
林述点了点头。
“我跟你说，你不用花什么钱，”方远压低声音，“咱俩合买一个，你出二十，我出二十，买个小玩意儿，意思意思就行。陈鹿不差这点东西，她就是图个热闹。”
林述想了想，点了点头。二十块钱，他还出得起。少吃两顿肉的事。
周五下午，方远拉着林述去了学校里的超市。超市不大，但东西挺全的，从零食饮料到生活用品到小礼品，应有尽有。两人在礼品区转了十几分钟，最后方远挑了一个相框——木质的，深棕色，边框上刻着简单的花纹，看起来朴素但很有质感。
“这个怎么样？”方远把相框举起来给林述看。
林述接过来翻了翻，标签上写着“复古木质相框，38元”。方远说一人二十，多出来的两块钱他出了。
“行。”林述说。
方远去收银台付了钱，把相框装进纸袋里，递给林述：“你先拿着，周六你送给她。就说是我俩一起送的。”
“为什么是我送？”
“因为你是主角啊。”方远嘿嘿笑了两声，“陈鹿请客主要是为了请你，我就是个陪衬。你送她肯定比送她高兴。”
林述接过纸袋，没再说什么。
周六下午，林述在宿舍里换了好几件衣服。他带出来的衣服不多，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那件藏青色的长袖衬衫，两件白色短袖T恤，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一条黑色的运动裤。他把衬衫和T恤比来比去，最后还是选了衬衫——虽然领口有些紧，袖口磨了毛边，但至少看起来正式一些。裤子选了牛仔裤，虽然膝盖处有些发白，但还算干净。
赵磊坐在床上看书，看到林述在镜子前比划了半天，说：“你今晚去陈鹿的生日派对？”
“嗯。”林述说。
“那你穿这件衬衫挺好的，”赵磊说，“比T恤正式。”
“就是领口有点紧。”林述扯了扯领子。
“你把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就行，没人会注意。”
林述解开了最上面那颗扣子，对着镜子看了看。脖子露出来了一截，领口不那么勒了，但看起来好像又太随意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扣子扣上了，勒就勒吧，总比看起来像没穿好衣服强。
周明从床上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林述的装扮，说：“你就穿这个去？”
林述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没什么，”周明缩回头去，继续跟女朋友视频聊天，“就是觉得……算了，不说了。”
林述知道周明想说什么。他想说“你这身打扮太土了”。但他没说出口，也许是看在室友的面子上，也许是不想多管闲事。不管怎样，林述领了他的情，没有追问。
六点差十分，林述到了北门。方远已经到了，穿着一件黑色的Polo衫和一条卡其色的裤子，头发用发胶抓了一下，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他看到林述，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穿衬衫？”
“嗯，不行吗？”
“行，就是有点儿……”方远斟酌了一下用词，“正式。”
“你不是也穿了Polo衫？”
“Polo衫是休闲的，衬衫是正式的，不一样。”方远说，“算了，来都来了，进去吧。”
两人一起往“小江南”餐厅走。餐厅在北门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面装修得很雅致——红木的桌椅，墙上是水墨画，头顶挂着红色的灯笼，放的是古筝曲，听起来像是在某个江南古镇的茶馆里。林述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走进去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怕踩坏了地板。
包间在最里面，是一间能坐二十人的大包间。已经来了十几个人，都是经济学院大一的学生，有些林述认识，有些不认识。包间里闹哄哄的，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抢零食吃。陈鹿站在最里面，正在跟几个女生说话，看到林述进来，眼睛一亮，穿过人群走过来。
“你来了！”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头发散着，发尾烫了一点弧度，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淡淡的口红，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林述差点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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