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烟火重燃，五店开门百业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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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瑾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第二天，军备区重新开放。
限购取消了。
但陈瑾加了一条规矩 —— 轻型武器，也就是短刀、弓弩、防刺甲，任何人都可以兑换。重型武器，能量步枪、能量炮，仍然只售给星火正规军。
老百姓站在军备区前面，看着货架上的短刀和弓弩，眼神复杂。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一把短刀前面，看了很久。
“这个…… 多少钱？”
“十五个积分。” 店员说。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掏出积分卡。
“给我来一把。”
“你要刀做什么？” 店员问。
“我家住在城北。” 男人说，“以前晚上不敢出门，怕有变异兽，怕有流寇。现在分店开了，路也修了，可我还是想…… 万一呢？”
他把短刀别在腰上，走出了分店。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挺直了腰板。
八年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男人。
除了农资区和军备区，每一家分店，还增设了一个新窗口 —— 便民窗口。
这个窗口，不做生意，只办民生。
租房、务工、粮食申领、子女入学、孤儿登记、残疾补助…… 所有老百姓生活里遇到的麻烦事，都可以到这个窗口来办。
主城分店的便民窗口，第一天就排起了长队。
第一个来的，是一个瘸了腿的老兵。
他在黑石脊战役中负了伤，左腿被改造兽咬过，虽然治好了，可走路还是一瘸一拐。
“请问……” 他站在窗口前面，“残疾补助，怎么领？”
窗口后面的办事员，是一个从学堂调来的年轻先生，叫林文。他翻了翻手里的册子，抬起头，微笑着说：“您是哪一支部队的？叫什么名字？”
“林石步兵小队，王二柱。”
林文在册子上找了找，点了点头。
“找到了。王二柱，二等残疾，每月可以领三十斤粮、五百个积分、免费医疗。您下个月一号，来这里签字领就可以。”
王二柱站在窗口前面，愣了半天。
“…… 这么多？”
“这是沈店长定的规矩。” 林文说，“为星火负过伤的人，星火养一辈子。”
王二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第二个来的，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她丈夫在鹰嘴岭战役中阵亡了，留下一个五岁的女儿。
“请问……” 她站在窗口前面，声音很小，“孤儿登记，怎么办？”
林文抬起头，看了看她身边的小女孩。
“您是阵亡将士家属？”
“嗯。” 寡妇点点头，眼泪就下来了，“他…… 他是第三批上的前线，走的时候说，打完仗就回来。结果……”
林文没有打断她。
等她哭完了，才轻声说：“您别担心。孩子的教育堂，我们包了。吃穿用度，每月按标准发。您如果想工作，我们可以帮您安排。农业店缺人，工业店也缺人，您选一个。”
寡妇抹了抹眼泪，抬起头：“我…… 我会织布。”
“那太好了。” 林文笑了，“工业店的织布坊，正缺人。我给您登记一下，明天就可以去报到。”
寡妇抱着孩子，走出了分店。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忽然觉得，天塌下来的那只手，松开了一点。
便民窗口前，队伍排得很长。
有人来问租房的事 —— 主城新盖了一批安置房，租金只要五个积分一个月。
有人来问务工的事 —— 工业店招工，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三百个积分。
有人来问粮食申领的事 —— 家里老人孩子多，口粮不够，能不能多领一点。
有人来问子女入学的事 —— 学堂重新开了，不收学费，还管一顿午饭。
每一个问题，林文都耐心地回答。
每一个人，他都认真地登记。
他以前是学堂的先生，教孩子读书。现在他在分店的便民窗口，教大人怎么过日子。
他觉得，这两件事，本质上是一样的。
都是在教人，怎么好好活着。
分店开门的第七天，陈瑾做了一份统计。
七家分店，一周累计营业额 —— 糙米三万两千斤，盐一千五百斤，农具四百三十件，种子八百斤，短刀两百把，弓弩八十张，防刺甲一百五十套。
便民窗口，累计办理 —— 租房登记一百二十七户，务工登记八十三人，粮食申领两百零九人，子女入学登记四百一十七人，残疾补助登记六十三人，孤儿登记三十七人。
她把这份统计，放在沈知意桌上。
沈知意翻了翻，笑了。
“这才对。” 她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主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卖菜的老农，蹲在路边，摆着一筐刚摘的青菜。
织布坊的女工，挎着篮子，去上工。
学堂的孩子，背着新书包，蹦蹦跳跳地去上学。
一对老夫妻，手牵着手，在分店门口晒太阳。
街角，一个修鞋的师傅，正在给一个年轻人补鞋。
这就是烟火气。
不是硝烟，不是炮火，不是喊杀声。
是有人卖菜，有人织布，有人上学，有人晒太阳。
是有人在街角修鞋，有人在路边聊天，有人在窗口前排队问怎么领补助。
是一个城市，真正活过来的样子。
沈知意看着窗外，很久没有说话。
她想起系统关闭那天，她站在塔楼上说的话。——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现在她知道了。
这场仗，不是和元老会打，不是和域外掠夺者打。
这场仗，是和这片焦土打。
是和废墟打，和饥饿打，和疾病打，和一切把人往黑暗里推的力量打。
而她打赢的第一仗，就是让老百姓重新敢走进一家店，敢站在柜台前面，敢问一句 “这个多少钱”。
这就够了。
至少今天，够了。
沈知意转过身，对陈瑾说：“继续开。”
“开到每一家分店都挤满人。”
“开到每一个老百姓，都敢走进去。”
“开到这条街上，再没有一个人，不敢买一块糖。”
陈瑾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知意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很好。
风很轻。
七座城，正在一点一点，找回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