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烟火重燃，五店开门百业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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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土净化完成后的第十天，沈知意把陈瑾叫到了主城指挥室。

陈瑾进门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大摞账本，眼底带着黑眼圈 —— 这一个月她一直在整理战后物资清单，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沈店长，找我？”

“坐。” 沈知意指了指椅子，“有件事，比物资盘点更重要。”

她把一份写好的文书推到陈瑾面前。

陈瑾翻开一看，愣了一下。

那是一份《关于恢复连锁分店日常经营模式的通告》。

上面写着：自即日起，五城连锁分店及第七分店，全部恢复日常交易模式。取消战时物资管控，下调物价，开放积分兑换，增设便民窗口。

“这是……” 陈瑾抬起头。

“仗打完了。” 沈知意说，“伤员在治，土地在净，恶人在关。可我们不能一直像打仗一样过日子。老百姓要吃饭，要种地，要过日子。分店不能只当仓库用，它得重新开起来。”

她看着陈瑾的眼睛。

“从明天起，所有分店，正常营业。”

第二天一早，主城分店的大门，重新打开了。

这扇门，在双线死战开始的那天，就被关上了。门上贴了封条，货架被清空，柜台后面站的不是店员，是荷枪实弹的士兵。所有物资全部转入战时管控，只凭配给票供应。

今天，封条撕了。

士兵撤走了。

货架重新摆上了东西。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敢往里走。

她叫刘嫂，住在主城安置区，丈夫在黑石脊战役中阵亡了。这一个月，她领着孩子，靠配给粮过活，从来不敢多要一粒。

今天她听说分店开门了，天不亮就抱着孩子来了。

“请问……” 她站在柜台前面，声音有点抖，“现在…… 能买东西了？”

柜台后面的店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叫小周。她以前是分店的收银员，打仗的时候被征去当了通讯员，今天刚调回来。

“能买。” 小周笑了笑，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张价格表，“刘嫂，你看。战时管控取消了，物价也降了。现在一斤糙米，只要两个积分。一斤盐，一个积分。”

刘嫂瞪大了眼睛。

“两个积分？” 她有些不敢相信，“以前…… 以前一斤糙米要五个积分。”

“现在降了。” 小周说，“沈店长说了，仗打完了，老百姓的日子得松快一点。”

刘嫂站在柜台前面，看着那张价格表，忽然就红了眼眶。

她丈夫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这一个月过得像在泥里。可今天，她走进这家店，听见有人跟她说 “物价降了”，她忽然觉得，日子好像又能过下去了。

“给我来两斤糙米。” 她把积分卡递过去，“再…… 再给我孩子，换一块糖。”

小周刷了卡，把糙米和一块水果糖递过去。

刘嫂接过东西，把那块糖剥开，塞进孩子嘴里。

孩子含着糖，笑了。

刘嫂也笑了。

这是她丈夫死了之后，她第一次笑。

分店的物价，确实降了。

陈瑾按照沈知意的指示，重新定了一套价格体系。

战时，因为物资紧缺，物价涨得厉害。一斤糙米五个积分，一斤盐三个积分，一盒火柴两个积分。老百姓买东西，得算着花，恨不得把一个积分掰成两半用。

现在，陈瑾把物价全部砍了下来。

糙米，从五个积分降到两个。

盐，从三个降到一个。

火柴，从两个降到半分。

农具，从二十个积分降到十个。

种子，从十五个积分降到八个。

医疗物资 —— 绷带、消毒水、退烧药 —— 全部半价。

陈瑾把新的价格表，贴在每一家分店的门口。

老百姓围在价格表前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糙米两个积分？真的假的？”

“盐只要一个？”

“退烧药…… 以前要十个积分，现在只要五个？”

人群里，有人开始算了。

一个老农民，掰着手指头算：“我家里还有三十个积分。以前只够买六斤米。现在…… 能买十五斤？”

他越算越激动，最后一把拉住身边的人：“走！进去看看！”

人潮涌进了分店。

货架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少下去。

糙米、盐、火柴、种子、农具、绷带、消毒水、退烧药……

小周站在柜台后面，手都快刷断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分店开门的第一天，从清晨到正午，就没断过人。

她忽然觉得，这种忙，比打仗的时候，踏实多了。

物价降了，积分兑换的范围，也扩大了。

以前，战时管控时期，积分只能换粮食和最基本的生活物资。农具、种子、药品，全部限购，每人每月只能换一份。

现在，限购取消了。

陈瑾在分店的角落里，专门辟了一块 “农资兑换区”。

那里摆着：锄头、镰刀、犁耙、水桶、种子、化肥、嫁接刀、育苗盘……

凡是种地用得上的，全部摆在那里，明码标价，随到随换。

农业店的方晴，亲自带着两个老农，在农资区旁边支了一张桌子。

“不会用新式犁的，过来问。” 她冲着来往的农民喊，“不会育苗的，也过来问。免费教。”

一个老农蹲在一把新式犁前面，翻来覆去地看。

“这玩意儿…… 能比老犁快？”

方晴蹲下来，给他演示：“你看，这个角度调一下，入土深度就不一样。一亩地，老犁要两天，这个一天就能犁完。”

老农将信将疑，换了一把，扛回去试了。

三天后，他又来了。

“方店长！” 他老远就喊，“那犁真好用！我家三亩地，一天就犁完了！再给我换一把！”

农资区旁边，还设了一个 “种子兑换台”。

小麦种子、玉米种子、蔬菜种子、果树苗…… 全部按积分兑换，而且免费提供种植指导。

方晴说了：“明年开春，农业店的三千亩地，全部种上新种子。每家每户，都能分到种子。只要你愿意种，种子不要钱。”

农民们排着队，领种子。

有人捧着一把种子，放在手里掂量，眼眶红了。

八年了。

他八年没正经种过地了。

现在，地干净了，种子有了，农具也有了。

他忽然觉得，明年秋天，能吃上一顿饱饭。

军备限购，也取消了。

这是陈瑾最犹豫的一条。

“沈店长，” 她拿着那份通告，有些为难，“取消军备限购…… 会不会太冒险了？老百姓拿到武器，万一……”

“万一什么？” 沈知意看着她。

“万一有人拿武器去做坏事？” 陈瑾说，“万一有人聚众闹事？万一……”

“陈瑾。” 沈知意打断她，“你想想，我们为什么打仗？”

陈瑾愣了一下。

“因为元老会把武器攥在手里，老百姓手无寸铁，只能任人宰割。” 沈知意说，“我们打下七座城，不是为了把武器从元老会手里，换到我们自己手里。我们是为了让每一个老百姓，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她顿了顿。

“北方还有元老会的残余势力。域外的掠夺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我们不能永远靠星火的士兵去守。老百姓自己，也得有自保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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